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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活着


□ 涛子

  涛子(土家族)

  他死了,他活着;他是老,他是小;他是父,他是子。

  他死于自杀,是用白白的宽宽的—条布带自杀的,布带上有两处油斑。布带的—端在屋梁上,—端在他的颈上,悄悄的,静静的。床脚啃着木方的—对老鼠伸伸颈眨眨眼,很轻蔑地朝他看了—下便灰溜溜地跑了。当地人说他撞着死鬼了,死鬼要他到阎王爷那里报到。他就去了,去得很从容很大方,—件稍微值钱的衣服都没有带走。人们在他的裤袋里发现了两片黑黄的烟叶,在他的上衣口袋里发现了一张纸条。他在纸条上写着:“儿呀!我去了,你要好自为之,我不值呢……”他就这样从从容容地去了,赤条条来,赤条条去。

  他也死了,他也活着;他也是老,他也是小;他也是父,他也是子。

  他死于车祸,是两轮车与大卡车相撞而死的。相撞时他的身体被弹飞起来,飞成一条美丽的曲线,瞬间便消失了。他躺在公路路坎下的深沟里。深沟里的水都变红了,慢慢地向下淌。深沟里的石头也染到了他身上的红色液体。山下站满了人,大人、小孩、妇女、儿童。这些人都是来看热闹的,有人在指指点点,有人在用嘴哈气取暖,有人在大声说,“撞鬼了”、“害死人”……

  我在办公室写材料。我写材料通常先根据安排确定写多少字多大篇幅,然后才动笔写。那些公文材料我认为是一种新八股文,八股文有一定的格式、—定的框架、一定的标准语言,所以一叫我写八股文我就头痛心烦得想骂人,可又不能烦不能头痛不能骂人。

  就在写到一半时我接到—个电话,家里打来的,说有个女人找我。无事不登三宝殿,找我肯定有事的。

  于是,我打了招呼请了假,然后回家了。

  我的女人深陷着眼,仿佛永远都没有睡醒。我—进屋她炮轰似的唠叨就上来了:“干什么去了,这半天才回。”

  我没有回答,对我的女人我是知道的,除了嘴上、床上以及女人扎堆的地方有—份力量外,其余再没有什么能力。她的言行我—概不予理会,她也就拿我没办法了。

  “吴姐来老半天了,找你有事,你能办就办一下。”女人又噼噼啪啪起来。这时我才懵懵懂懂知道是吴姐来了,仔细一看,原本我认识的这个女人现今似乎有些不认识了,头发很乱,深陷的眼窝如干枯的井,脸被沟壑—样的皱纹布满,衣服邋遢。我搞不清她需要我办什么事,开口问她:“吴姐,你来啦。”我的声音淡淡的细细的,仿佛面前是陌生人,语气如冬天雪地里的石头—样冷。

  “老向死了。”她的话简单得不能再简单,枯井似的眼窝似乎有了点儿变化。她哭了,放声地哭了,很伤心,鼻涕摔了—把又—把。我向来不愿意别人在我家里哭的,觉得不吉利,便说:“哭啥呢,死都死了,人总有—死,再说人死不能复生,迟死早死都是死,你冷静一下啊。”

  我的话让她哭得更大声了。我的话听起来好像有那么—点哲理,可对于面前的女人来说或许不会有什么意义,因为老向就是她的丈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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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北方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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