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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西方传统服饰纹样的比较


□ 吴 铭 辛维金

中西方传统服饰纹样的比较图片1
内容摘要:东西方传统服饰纹样各有渊源,自成体系,差异甚巨。本文聚焦于服饰纹样,将东方和西方的服饰纹样进行对照,加以分析和比较,分别从造型特点、思想表达和本质区别三个方面,由浅至深地分析东西方传统服饰纹样的异同及各自的规律性。
关键词:中西方传统服饰纹样造型

东西方服饰纹样各有渊源,自成体系,差异甚巨,这和各自民族的审美意识有关系。它们各自的特点也正是它们之间的差异,本文聚焦于服饰纹样,将东方和西方的服饰纹样加以分析和比较,寻找异同关系和相互影响及其规律性。
我们可以从三个方面来区分东西方传统服饰纹样:第一,东方传统服饰纹样以线造型,而西方传统服饰纹样则以面造型;第二,东方传统服饰纹样是表现的,而西方传统服饰纹样是再现的;第三,东方传统服饰纹样偏重于精神性,而西方传统服饰纹样偏重于物质性。其中第三点是两者最本质的区别。

一、中西方服饰纹样的造型特点

脱胎于东方传统绘画艺术的服饰纹样造型,毫无疑问受到了绘画中以线造型的影响。孕育于工艺装饰艺术的东方传统绘画,不钟情于对自然的模仿,而是通过各种手段,例如变形变色,摒弃色彩关系、透视关系,采用散点透视等,用宏观的方法概括,以微观的形式加强,使装饰图案变得充实、丰富、完美。此时,简洁、概括的线条是达到此种效果至关重要的一步,色彩则是依照造型的结构关系进行配置的。线条与色彩的关系如同人体一样,线是骨架,色是肌肉。因此,无论是哪个朝代的服饰纹样,我们都能体会到线条是其灵魂所在。例如,马王堆一号汉墓出土的云气纹,其线条是那样的飞扬流动,自由奔放,色彩鲜艳,明朗而厚重,显示了气势磅礴和旋转不息的运动感。
由于西方服饰纹样是以对自然的模仿为主,所以其艺术效果重点在于逼真的程度。物象的明暗、色彩、体积、空间及物象之间的结构关系等因素都被准确地表现出来,这样才能达到立体、逼真的写实效果。这不是仅仅依靠线条就能体现出来的,只有通过准确的造型和色彩的空间透视相结合,构成整体的面才能做到。西方早在柯普特初期就利用色彩在服饰纹样上再现物象。5世纪前后,以《半人半马肯陶洛斯·儿童及水果篮》为主题的毛圈织物肩挂,其主色为古典样式经常使用的黑紫,点缀色采用红紫、橙、黄、绿、海蓝等。由于水果在鲜艳的红色中留白,立刻具有了立体感和强烈的感染力,说明当时人们已经意识到通过色彩秩序能够尽可能逼真地再现出自然物象。
现藏于英国维多利亚·安德·阿尔伯特美术馆中的彩花竖条纹样印花布,每一朵花、每一片叶的色彩都具有显著差异。虽说花的固有色是红的,但在这里,每一片花瓣的红色都不一样,受光的一面呈现微红,甚至发白,背光的一方色彩明度逐渐降低,纯度提高,精确而立体地再现了受光线影响的蔷薇色彩的变化。

二、中西方传统服饰纹样的精神性与物质性

东方传统服饰纹样是表现的,表现不是模仿自然,而是设计者根据创意和对物象的感受,借助外在的艺术形式抒发自己的情感。这样,纹样就成为了寄托创作者情感的媒介,所以东方传统服饰纹样在题材、造型、用色等方面都与西方存在差异。比如中国传统服饰纹样中常出现的“四君子”——梅、兰、竹、菊,它们成为人格道德精神的载体。它们自身的植物特性恰好符合某种人格精神,如竹之劲节、梅之清白、兰之高洁、菊之傲骨,这直接颂扬了中国人共同崇尚的人格精神。有时画家则以个体人格精神借花鸟比兴寄寓,既净化了自己,又教化了别人。类似“四君子”这样在题材中寄寓人格精神的花鸟纹样举不胜举。此外,中国服饰纹样里表现鸟类的比比皆是,从常见的麻雀、燕子,到名贵的锦鸡、鹦鹉、孔雀等均有描绘,甚至还臆造了各种凤鸟造型。可以说,鸟类是中国服饰纹样中最有特色的题材之一。究其原因,首先是鸟儿姿态婉转,羽毛鲜丽;其次,忽而飞过的轻盈和中国艺术追求空灵的审美取向不谋而合;再者,翱翔长空的鸟在人们心目中是大自然的象征。由此看来,中国传统服饰纹样注重借助各类题材的比兴寄寓来表现人格精神。
西方对传统服饰纹样的要求,往往偏重于物质性。作为装饰用途的纹样而言,自然中凡是符合西方传统审美情趣的物象都可用作服饰纹样的范本,而评价纹样的标准就是它的逼真程度。另外,西方传统面料的设计师许多都是著名的画家,毫无疑问,他们的绘画风格自然会注入到面料图案设计当中去。这也是西方传统服饰纹样趋向物质而非精神、趋向再现而非表现的一个重要原因。例如罗可可时期著名的图案设计大师杰贝尔·德·里贝尔蒂、扬·罗菲尔、巴斯特顿·尤埃等都出身于画家,其中扬·罗菲尔(1684—1751)为使面料纹样能逼真立体地再现出来,还发明了“针绣花边织法”(Point Dentre)。此种织法灵活,就像是用针自由刺绣那样,颜色有深、浅、浓、淡的变化,浅色和深色以晕纹方式融合渗化,宛如画家用笔轻轻一扫,出现深浅不同的笔触效果。这种完美的晕染效果,使花型自然生动,真实传神,可以说是丝绸上的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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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5年第0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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