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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目难辨,金丝闪烁的楠木


□ 石承民 王磊

  石承民 王磊

  楠木是我国民间对多种楠树的通称。在历史上,楠、樟、梓、桐(音:chou)被并称为四大名木,而楠木居于首位,足见人们对楠木的喜爱程度。明代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说道:楠木“出南方山中”,“干甚端伟,高者十余丈,巨者数十围,气甚芬芳,为梁栋器物皆佳,盖良材也”。由于楠木主干高直,树体粗大,而且木质紧密,纹理漂亮、细腻,有香气(是木材中一种体积膨大并充满精油的薄壁细胞发出的味道),耐腐蚀,耐虫蛀,因此,我国有许多楠木搭盖的建筑物,经久不腐,韵味十足。例如,北京明十三陵中的长陵里有多根两人合抱的大楠木柱,底径达1.17米,高13米,由根至顶一木构成,历经近600年的沧桑岁月仍然完好。

  面目难辨

  楠字古作柟(音:nan)或拭目以待枬(音:zhan),楠木的名字历史悠久,又有广义和狭义之分,难免让人觉得面目难辨。广义的楠木包括樟科楠属(Phoebe)和润楠属(Machilus)植物,狭义的楠木在《中国主要木材名称》标准中是楠属植物的统称。楠属植物全球约94种,分布在亚洲和热带非洲,我国有34种,主要分布于长江流域及以南;润楠属植物全球约有100种,分布于东南亚至东亚,我国有82种,主要分布于西南和南部地区,是该属分布的多样性热点地区。两属植物在心材的颜色、材性和构造上多有相似,如无大量素材对比,较难区分。苏中海等从树皮上看出了端倪,指出:楠属的树皮通常较薄,只有少数细砂状石细胞,放大镜下可见,白色纤毛(针状晶体)较少见;而润楠树皮较厚,呈层片状、长条状、米粒状的石细胞肉眼可见,断面多见白色纤毛。因此,如果是立木或带皮原木和木块,比较容易判断是楠属还是润楠属。

  金丝闪烁

  从古至今,在多种楠木植物中,最受官方和民间追捧的当属金丝楠;但金丝楠不是某一树种,而是指具有金丝状亮点的一类楠木。长期以来,楠属的桢楠以经济价值最高而久负盛名,刨切后的木材表面具有明显的金丝状亮点,因而被称为金丝楠。历史上,金丝楠一直是中国古代帝王修建皇家宫殿、陵寝、城楼和园林等建筑的御用之材,并禁止民间砍伐和使用。明代,赴西南地区采办桢楠的官员络绎不绝,明清两代官方采办的“皇木”,仅四川一地,就达23次共计53000根之多。

  桢楠是常绿大乔木,高达40米,胸径达150厘米;主干通直,树皮灰黄褐色;主要分布于四川、湖南、福建和贵州等地。该树种喜温湿,耐荫蔽,多生长在海拔1000米以下的山谷及溪流沟边;心边材色区别不明显.心材材色黄褐色带浅绿色;木材新切面具香气,滋味微苦;光泽度极高;木质细腻,纹理交错;耐腐蚀和耐虫蛀性极强。

  除桢楠外,人们又在桢楠属的紫楠(在《中国主要木材名称》标准中别称为金丝楠)、浙江楠,润楠属的中滇润楠等木材的刨切面上发现了金丝状亮点,故也称它们为“金丝楠”。苏中海等认为,楠木木材普遍具有光泽,但光泽的强弱与树种及生长环境明显有关。树木生长越慢,年轮越窄,结构越紧密,则光泽越强;反之越弱。这是因为,木材的反光是由木纤维细胞壁中的微纤维丝对光线的折射形成的,微纤维丝的含量越高,排列越紧密,光泽也就越强。

  面临濒危

  从楠木的种数可以看出,中国是全球楠木分布的多样性热点地区,特别是四川,那里是我国楠木的历史分布中心,而历史上楠木的分布范围远比现在广阔,可达秦岭和河南的部分地区。楠木是一种典型的成林树种,但经历了从明永乐四年(1406年)至清道光共400多年的“木政”活动后,现今的楠木分布区大为缩小,主要集中于长江流域及以南的云南、四川、湖北、贵州、广西和广东等地,而且大多以散生为主,再难见到楠木成林了。

  在1999年颁布的《国家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名录》中,润楠属的润楠,楠属的闽楠、浙江楠和桢楠均被列为二级保护植物。近年来,由于游资在国内外木材市场上炒作“金丝楠”,乱砍滥伐楠木的现象频频出现。润楠也是我国著名的楠木树种之一,它树型高大、挺直,纹理致密,是上等的用材树种,目前零星分布于四川盆地西缘的山地间,尚无人工栽植历史,种群数量估计在15000株以下。由于樟科许多树种的幼树期长达30年左右,五六十年后才进入生长旺盛期,这样的规模属于极小野生种群。此外,樟科植物的果实为肉质中果皮包裹种子的核果,落地后,果肉易腐烂并引起种子霉变,使植物的自然更新更加困难。

  目前,我们需要对润楠的生物生态学开展深入研’究,掌握它的资源分布、数量和生长发育特性,特别是生殖过程。楠木植株高大,花小,取样十分困难,提高楠木的繁殖能力是避免其濒危的关键环节。同时,还应借鉴其他珍稀濒危植物保育的成功经验,在润楠的分布地开展就地保护和迁地保护,建立保护站或保护区,建立围栏,安排专人及时清除影响种子发育和幼树生长的障碍,为其创造良好的生存环境,不断扩大其野生种群数量,避免物种灭绝。此外,宣传教育和执法力度要两手抓,对乱砍滥伐的行为一定要严惩。另一方面,建议在历史上的润楠天然分布区开展人工育种,辅助种群恢复。

  楠木植物大多枝繁叶茂,四季常青,是极好的园林绿化树种。虽然发育时间长,但生长较快,可作为用材树种培育成大径材。我们希望能从润楠的研究入手,早日获得足够的经验,进而开展对其他楠木树种的保育工作。同时,我们也欢迎更多的有识之士加入到楠木的繁殖和栽植研究中来。

  (作者单位:中国科学院西双版纳热带植物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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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大自然 2013年第0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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