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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过来的公交车(外一首)


□ 李庆贤

  一
  我想不出来,我能像你的地方
  就是在固定的线路上奔跑
  跑着跑着元气就伤了
  像一个男人撑不动一片天时
  就悄悄躲开雷电
  把自己交给阴雨
  淋湿一条远去的背影
  
  可我眼下正当壮年
  能吃能喝能睡能干
  这样多么美好,像一个连续故事
  奔跑在心跳的节拍上
  这像我的为人,原本不想出声
  可喇叭却固执地喊破寂静
  招呼一群花朵挤满路旁看尽人间
  
  一路上,我的老心悬着
  都是为了这阴晴无常的天气
  
  二
  那辆从过去开往未来的公交车
  在一张白纸上画着曲线
  如池塘里的蝌蚪
  用尾巴煽动着身体游走
  
  道路从心上铺开
  让人反复看见空旷、寂静、安详
  像一棵芦苇连接着远方的梦
  公交车在上面攀爬
  眼中含满吹打的风雨
  
  那辆从过去开往未来的公交车
  在今天像瓷坛里面盛装的老酒
  除了时间,什么也不能进入
  而我闯入车辆的怀抱
  闭起眼睛
  感受一枝花朵忧伤的呵护
  
  雨天
  
  出不了门,看不见阳光,听不见鸟声
  就连呼吸也潮湿发粘
  捂霉家中的四壁
  上面留下了多年的寂寞光阴
  
  现在,一只飞蛾带来更大的忧伤
  使我的目光穷追过去
  它不在我的身边,而躲在角落
  体会活着比死亡的痛苦
  
  我的时间丢失了粗长尾巴
  像野草枯烂,或残缺破损
  露出不毛的屁股
  再怎样藏也终归成零
  
  我知道没有人比我还要糟糕
  那把钢丝刷子一样的情绪
  打磨不亮身上的铁锈
  污染乡间的粗布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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