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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露和她的父亲


□ 小岸

  小 岸

  1

  余露两岁时,父亲就去世了。父亲是生病去世的,据说得了可怕的病——白血病。

  小时候,余露无数次间母亲:“白血病是什么样的病?”

  “绝症,治不好的病。”母亲总是这么回答。

  “为什么会得那样的病?”

  母亲通常没好气地说:“我怎么知道?你真够烦的,问起来没完没了。”如果碰巧母亲心情好,就会换一种口吻:“你爸爸体质不好,可能是这个原因吧。”说完,还会沉默地看一眼女儿,目光里浮着一层光,虚弱而潮湿,就像一口井。

  余露固执地认为自己记得父亲的样子,她记得父亲抱着她看电影、逛公园,还给她买玩具——…只一捏就“咕唧咕唧”发出响声的塑料娃娃。她甚至记得娃娃的颜色,通体粉红,没穿衣服,胖乎乎的。她问母亲,粉娃娃哪里去了?母亲说不知道。母亲根本不记得有这回事,“哪有什么粉娃娃,从来没见过。”母亲更不相信她对父亲留有记忆,“怎么可能?你那时才多大?”

  为了证明自己的记忆力,余露说:“爸爸戴着眼镜。”

  母亲白了她一眼:“这还用你说嘛。”家里保存着父亲的照片,文质彬彬,戴着眼镜。

  “爸爸会画画。”

  “那还用你说嘛。”母亲还是那句话。父亲是个业余画家,家中至今挂着他的画。

  “爸爸抱着我看电影,电影院有很多人。”

  “那是因为我告诉过你,你爸爸带你看电影,结果你睡着了。你把我说的话,当成你自己的记忆了。”

  余露很认真地说:“不是,明明是我记得的。我还记得电影里有个红衣女人,骑着马。”

  “那是什么电影?”母亲皱皱眉,“难道是《红牡丹》?我想起来了,你爸带你看的就是《红牡丹》,可是,你爸明明说你睡着了。”

  余露得意地笑道:“我肯定没睡着。”

  “你那时候不到两岁,怎么会有记忆?你还记得什么?”·母亲的表情变得忧虑起来。

  “爸爸抱着我逛公园,他把我放在草地上,他自己作画。”

  “画的什么?”

  余露苦思冥想,说:“好像是荷花。”

  母亲松了口气,家里挂的就是余露父亲的荷花图,墨绿茎叶托着一枝粉色荷花。

  余露仿佛猜到母亲的心思,她更正道:“爸爸画的不是荷花,是一个阿姨。阿姨眉心有一颗红痣,就像画上去的,鲜艳极了。”

  母亲吃了一惊,脸色变了,声音提高了八度:“没有的事,你不要胡说八道。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揍你。”

  母亲脾气不好,动不动就不高兴。她的脸就像江南的雨季,时常阴沉沉的。

  除了这些有限的、可疑的记忆,父亲在余露脑子里就只剩下一张又一张的相片:父亲穿着中山装、父亲穿着白衬衣、父亲穿着风衣、父亲穿着皮夹克,还有……父亲骑着摩托车。摩托车是照相馆的道具,可余露一厢情愿地认为,父亲有一辆自己的摩托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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