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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的启示


□ 佟希仁(满 族)

  今春到美国去看望孩子,她住在宾夕法尼亚州北部的一个叫瓦伦顿的郊区。这里多别墅型的住宅。一座座白色、粉色、淡黄色的小楼,掩映在茂密的森林中,像镶嵌在翡翠中的一颗颗闪亮的宝石。家家房前屋后都栽种了好多奇花异草。除玫瑰、百合、杜鹃外,还有非洲槿、勿忘我、剑麻、金枝荷叶、万寿菊,以及好多叫不上名字的花草,每个花坛都显示出不同色彩的窗口,好似向路人展示着主人不同的个性与爱好。
  我女儿家三面是草坪、枫林,除花坛外溪水边还有一片小竹林十分引人注目。每当大雨过后,这里潺潺的流水声不绝于耳。偶尔也有大雁、野鸭到此光顾。这样的小竹林其他人家谁也没有,因此显得新颖别致。过路的人都不时地多观看几眼。
  白天,那竹林青翠欲滴,跳动的阳光在每片竹叶上都抹上了亮亮的金辉;月夜来临时,婆娑的竹叶婀娜多姿,微风吹来竹叶的飒飒声好似丽人在耳边细语。时有金色的小花鹿在竹林里走来走去,那人与自然的和谐气氛简直令人惊叹。雨后,松软的泥土上竟然出其不意地钻出一只只尖尖的竹笋,引来邻居好奇的孩子们惊叫不已。此地的纬度和辽宁中部差不多,能有此景怎能不令人惊叹叫绝呢。
  我孩子见我如此兴奋,就给我讲起了当初她栽植小竹林的经历。四年前,她刚迁居这里不久,为美化环境,特意从别处移来几十棵竹苗儿。几年中其它同时移植的多年生植物都长势良好,惟独这些竹苗儿生长得十分不景气。枝叶黄皮蜡瘦,就像生了病或营养不良的孩子,站在那里总打不起精神。看见它们那干枯的可怜巴巴样子,真想彻底铲除调换栽其它的树苗儿。后来听有经验的人说,新栽的竹苗儿要经过四五年后才能见出息,这才打消了彻底铲除的决心。果然,四年后的春天,竹苗儿像喝足了奶水的孩子,眼见拔高往上蹿。几个月工夫,翠竹连成了密密的一片。如今的竹林已翠绿成荫了,看见它们站在溪水旁颇有几分江南水乡的味道。我也曾在有些书中见到这种说法:即所谓毛竹的新根由瘦弱到强壮,要在地下蓄积很长一段时间的能量,然后才能茁壮成长。
  新竹的成长令我悟出一个道理,也使我联想一些教育孩子的事情。
  我当了一辈子教师,各种不同类型的学生可以说接触不少。有些学生在中小学念书时不显山不露水,成绩平平,也从来未受到过赞扬和奖励,似乎看不出有什么才华,可参加了社会工作之后,有的竟然成了著名的科技工作者或成名的企业家,有的甚至成了国内的名人,经常在电视上崭露头角。于是我想,这是否也和新栽的毛竹林相似呢?是不是他们当初像毛竹一样在暗暗地蓄积能量,等待有朝一日显露锋芒呢?
  据说,诺贝尔物理奖获得者,著名科学家爱因斯坦,小时候三岁还不会说话,而他在呀呀学语时又显得非常迟钝,甚至该上学的时候也不喜欢上学,那时实在看不出他有什么天才。不仅如此,上学后还因为某些学科不及格而常被逐出教室。和我们现在有些天才少年和神童,十几岁就能写出洋洋数万言的小说相比,实在差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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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民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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