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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俚人物小记


□ 刘家科

老根

老根在临死的时候给我捎信,希望和我见最后一面。
我想一定要满足老根这最后的要求:但我非常纳闷,老根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想到我,他想跟我说点什么 ?
老根与我父亲同龄,他们是光屁股的朋友:但他们成年后,又成了冤家对头。父亲当了若干年的村长、支书,老根一直是贫协代表,历次运动父亲都成为挨整的对象,而老根总是运动的积极分子。大跃进那年,父亲因消极对待大炼钢铁和深翻地,被乡里确定为插白旗的对象,但在那个插白旗的群众大会上,却找不出一个敢当插旗手的人。眼看会场就要由停滞转向混乱,突然老根从人群里站出来,他大步跨到主席台前,抄起那只秫秸杆和白纸做的小旗,直奔台前站立的正在做检讨的父亲。当时五岁的我牵着母亲的衣襟,在会场的一侧惊恐地注视着台前,只见老根站到父亲身后,左手按住父亲的左肩,右手攥着那秫秸杆,狠力往脖子里一插,顿时,父亲白色的上衣就被鲜红的血浸透了……
此后,老根的幽灵就经常造访我的梦境。每当我从噩梦中惊醒,母亲总是说,准又是那个该死的老根。随着那些政治运动的推演,老根在我心中的可怕形象愈加具有质感和固定性。比如他在 "四清” 运动中对我父亲这个"四不清”干部的揭发和监视,又比如他在"文革”中对我父亲这个"走资派”的别出心裁的批斗和游街,等等等等。直到农村实行大包干以后,老根再也嗅不到他一贯敏感的政治气昧,极不情愿地当一个普通农民;而我也早已离开故乡这个偏僻的小村,在城里谋得一份职业,我们才渐渐地互相疏远,渐渐地互相遗忘。
真是冤家路窄。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又与老根近距离接触。那是我出差路过故乡,想顺便看望几位乡亲。不想一进村,就在村南场院边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我下车走过去拨开人群,只见一部机动铡草机旁,躺着血肉模糊的老根。他可能因为操作失误,将右胳膊整个的铡掉了。我马上招呼在场的人,一起将老根抬到我的车里,径奔百里之遥的那家医院。因为争取了医治的时间,也因为路途中我采取的止血措施得当,老根保住了性命。后来老根把我视为救命恩人,曾主动到城里看望我,我也因老根成为一个可怜的残疾而消解了对他的恶感。
老根的妻子已于十年前病故,而惟一的儿子又因遭遇车祸丧生。现在只有儿媳守在床前。已经奄奄一息的老根见我站到他的床前,立即精神起来,他指示儿媳抬起他的枕头,从下边取出三个烂了边的大本子递给我。我接到手里一翻便明白了,于是朝老根点头致谢,而老根就在我脸上的谢意尚未收敛的时刻咽了气。
原来老根的妻子病故后他就不再种地,而是到村西大沙岗的公墓做了守墓人。十年来,他借那些墓主们扫墓的机会,采访了他朝夕守望的那些死人(大约有 500人)的生平事迹,都仔仔细细记在本子上。虽然错别字很多,但里边的内容都能辨认清楚。我想,老根把这个本子留给我,除了给我提供一些为写平常人物所需的素材,更重要的是,他想让我知道他生命的最后十年干了点什么,想了点什么,是怎样的一种生存状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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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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