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 qkzz.net
全刊杂志网:首页 > 文学评论 > 文章正文
刊社推荐

我们的老大(中篇小说)


□ 李柳忠

  1

  老二老三是我们村老牛家的一对双胞胎。

  怎么说他们呢?要说还真不知道从何说起。但我们闭上眼睛,老二老三就像阴魂一样,萦绕于我们的脑际,久久不曾散去。我们就忍不住要骂他们,我操你们祖宗的老二老三!但没用,骂还没多久,他们就如影随行的出现在我们眼前。

  那时大家都穷,在我们村上更是如此,因而我们的肚子,好像从来都没有饱过,我们面如菜色,目光散淡无力,以致于神情恍惚,分不清哪个是老二哪个是老三。

  倒是老二老三他们好像比较富有,每当他们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时候,与他们一同到来的,还有香喷喷的冒着热气的红薯、芋头或者什么的。

  我们的胃肠功能一下子就被调动起来了,我们几乎是充满感激又迫不及待地喊他们的名字:老二老三。

  老二老三脸上顿时呈现出灿烂的容光,增加了与我们在一起玩的信心,非常热情地叫我们吃红薯、芋头。

  我们喊完他们的名字,注意力并不在他们脸上,而是在那香喷喷的冒着热气的红薯、芋头上,我们贪婪的眼光,真想把它们干脆利落地吞到肚子里,以平息肚子里无休止的斗争。

  当大家的肚子有了东西的时候,情况就变了。有的说哎呀要去放鸭子了;有的说是呀我要去割些猪菜先;更有的说要回家了,牛要吃草了……大家慢慢散去,像赶圩一样,已经买到应该买到的东西了,要回家了。

  老二老三非常沮丧,央求似的对我们说,再玩一下呀,这么急嘛。

  我看不过去,我说老二老三去我家玩吧。

  老二老三的脸上光彩照人,欣喜地说好呀好呀,两个人一左一右拥着我,好像我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一样。大家看到我这样,都说我献殷勤,没有骨气,一两个红薯、芋头就把我给投降了。我懒得理他们,我想一个人不能没有良心,人家老二老三诚心想跟我们玩,我们吃了人家的东西,得对得住人家。

  我的家与村里相隔有二、三里地,单家独屋,房前屋后种满了花草果木,是一个四季瓜果飘香的好地方。原本我的家也在村里,那是因为我的祖先会算,懂风水。别人家的房屋朝向一般是坐北朝南,冬天可抵北风,夏天可以纳凉。但这过于大众化了,因而我的祖先就绕过狮子山,把房屋往北移动二、三里,既不朝北也不朝南,专门坐西朝东。这好地方在这些年就显现出来了,先是我父亲到公社的供销社上了班,我二叔去北京当了铁道兵,我三叔到了县城糖厂当工人……村里人说我家发了,都是因这好地方的缘故,许多村民想来我们这里盖房子,也想沾上这好地方的光,发发。

  但我祖父说什么也不同意,他说只要人勤苦,在哪个地方都会发的。祖父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有七十多岁了。他的胡子银白银白的,我看像玉米须,大人讲叫山羊胡子,但山羊我没见过,只见过《鸡毛信》中的山羊。他银白的胡子飘散着,在太阳光的照射下镀了金,非常透明好看,我就有了想去摸的想法,也增加了对我祖父的崇敬。我祖父最后对我父亲、我叔及我们说,这里是我们的风水宝地,不管他是谁,天王老子也不给来这里盖房子!

  虽然是风水宝地,但也要与人来往,特别是要与有“档次”的人来往。什么叫有“档次”的人,我们抓耳挠腮,百思不解其意。我祖父读过私塾,他说叫做“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呀。我们还是不懂,祖父就用兰花指轻轻抚着他的胡子,卖关子地说这个嘛这个嘛,就扛起一把锄头出门去了。

  我祖母在一旁捂着嘴笑,笑起的皱纹,像龟裂的田,说你祖父最有“档次”了,有“档次”还用扛锄头?

  弄得我们迷茫了很久,最终也不了了之。

  这不,老二老三来了,他们像两只猴子一样,在我家的树上上窜下跳,来回折腾,惊飞了树上的鸟和园子里悠闲自在的鸡鸭。

  祖母听到声音,张嘴就骂你们,老二老三你们吵死了,谁叫你们来的?祖母明知道是我,却要这样质问他们。两个人顿时惊呆了,像两只呆猴一样,傻在树上,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我马上对我祖母说是我,是我叫他们来的,怎么了?我显得有些生气了,我祖母也太不给我面子了!

  祖母见我有生气的意思,就咧开嘴笑说,喔,原来是你叫来的,伸手在我的头上摸了一下,说还不快叫他们进来吃红薯,我刚才煮了一锅红薯,热着咧。

  又是红薯?我嘀咕着,我说我刚才吃了老二老三的红薯了,饱了,不吃了。我对树上的老二老三说走,你们下来,我带你们去后边的竹林里去玩。

  老二老三相互望了望,最后轻手轻脚地跟我往屋后去了,留下祖母一人在那里。

  2

  我家后面有一片很大的竹林。具体有多大,我说不出来,反正以前我们几兄弟进去不到二、三米远就看不到人了,只听到竹子划过衣服的声音或者风吹起竹叶的那种声音,便有一种清凉的感觉扑面而来。

分享:
 
摘自:麒麟 2013年第04期  
更多关于“我们的老大(中篇小说)”的相关文章
    分享:
     
    精彩图文
    关键字
    支持中国杂志产业发展,请购买、订阅纸质杂志,欢迎杂志社提供过刊、样刊及电子版。
    关于我们 | 网站声明 | 刊社管理 | 网站地图 | 联系方式 | 中图分类法 | RSS 2.0订阅 | EMS快递查询
    全刊杂志赏析网 20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