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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渠哪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


□ 张银

张银

  笔者眼中的“活水”,不外三者:诗歌经典、国外经验和当下生活。三者涵盖了古今与中西,范围虽大,可操作性却不弱。

  不管人们愿不愿意承认,现代新诗“少人问津”已经是一个不争的事实。证据非常简单,在受过高中教育的人群中,问起现代文学作品的阅读情况,大部分人都曾读过一两篇优美散文,看过几本小说,看了很多部影视作品。谈起这三类“文体”,不免总有些印象,甚至是好印象。对古代诗歌的经典作品,耳熟能详者当然更多,但现代新诗恐怕就没这么幸运了。受古老“诗教”传统,“五四运动”后新诗初起,及上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新诗复起的影响,读新诗的人自然还有很多,但所读之诗很少是上世纪90年代以来的作品。最近,第10届华语文学传媒大奖提名揭晓,笔者在某个大学的教师群体(各系均有)和一个中文系本科班学生中作了一个小小的调查:所有“年度杰出作家”“年度小说家”“年度诗人”“年度文学批评家”“年度最具潜力新人”的提名中,受调查者对其他奖项提名的获得者多少听过其名字,“年度杰出作家”不用说更是一个“名人群”,但几乎没有受调查者听说过任何一个“年度诗人”提名获得者。往年的情况也差不多,眼熟的名字当中,现代诗人少之又少。这原因,笔者以为,绝不仅是因为华语文学传媒大奖不一定就是当代文学繁荣指数的晴雨表。

  也有学者和读者认为,现代新诗其实不是处在低潮或低谷,而是一种“最正常”的情况。很重要的一个根据是,即使在诗歌地位最高、名头最响的中国古代,各种体裁的古代诗歌也都有过长达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消歇期,也就是说,诗歌并不总是独占文艺鳌头。但是,笔者认为,考虑到古今在人口数量、识字人口比例、传播手段发达程度、人们生活变化剧烈程度等方面的巨大反差,现代新诗的人气不足和古代诗歌的低落沉寂是不能相提并论的。现代新诗发展到今天,的确遇到了瓶颈,处于边缘化的境地,这不是一个伪命题。

  老课题遇到新挑战,破解之道一时有千千万万,诸家说法见仁见智。笔者的看法是,包括诗歌(现代的、古代的,中国的、国外的,其定义、范围符合一般理解即可)在内的文学艺术并不像科学技术发展那样日新月异,存在“不返点”,诗歌有着自己独特的“原点”“根系”和“生态”。追根溯源,然后是正本清源(古人的说法是“原始要终”),也许能够走出一条“道”来。正所谓:“问渠哪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朱熹诗句)

  笔者眼中的“活水”,不外三者:诗歌经典、国外经验和当下生活。三者涵盖了古今与中西,范围虽大,可操作性却不弱。

  “诗歌经典”既包括诗歌中的经典之作,也指成就最大的诗人们。“经典无法逾越”、“向经典致敬”等并不是时髦的煽情话语,诗歌经典包含大量的成功之道和丰富的经验。历史和实践都充分证明,“推陈”才能“出新”,“继往”才能“开来”;从另一个角度说,“不破”便“不立”,不能“承前”也就谈不上“启后”。即使是“我手写我口”,经典沉淀下来的潜移默化力量依然无处不在;即使是完全的革新创造,第一步也许还是无形的因袭承继。如果说“转益多师是汝师”不无道理,那么,对诗人而言,众多的“师”当中,经受了时间淘洗的诗歌经典应该是最重要的、处在源头位置的“师”,因为“取法其上者,仅得其中”。稍具文学史者都知道,在漫长的中国诗歌河流中,“经典”一直是“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核心推动力;在诗歌发展不景气的时候,在外来文化冲击剧烈的时候,尤其是在“五四”之前,都表现得异常突出。浩瀚的诗歌经典,对于天生底气不足的现代新诗,不啻为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库。

  “国外经验”主要是指国外新诗发展的一些启示,包括诗论成果、创作经验、传播手段等。虽说“东学西学,道术未裂;南学北学,心理攸同”(钱钟书语),但毕竟“东学以博雅为主,西学以创新为高”(严复语)。如果中国的现代新诗不必、不愿或无力承载古老诗国兼文明古国的“博雅”,不妨向国外取经,另辟新路。这次瑞典诗人托马斯·特兰斯特勒默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也明白无误告诉国人:诗歌,至少国外有诗歌依然活着,而且活得很精彩,人家的“良有以也”并未被无处不在的“现代化…后现代化”的潮流冲走。事实上,我国的现代新诗从诞生起,就一直与欧风美雨朝夕相伴,每一次的高潮都有丰富的西方文学经验或外国诗歌元素。让我们看一下那些曾经勇立潮头、开一代诗风,从而被人们牢牢记住的现代新诗代表诗人:郭沫若、胡适、徐志摩、闻一多、戴望舒、艾青、田间、北岛、顾城、海子、舒婷……和现代新诗代表作:《凤凰涅槃》《蝴蝶》《再别康桥》《死水》《雨巷》《大堰河——我的保姆》《假如我们不去打仗》《回答》《一代人>《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致橡树》……在“地球村”基本形成的时代背景下,中国现代新诗要走出低谷,“国外经验”他时或不可缺,今日必不可无。

  第三个活水——“当下生活”,其含义当更加宽泛、内容更加丰富。“汝果欲学诗,工夫在诗外”(陆游诗句)。物质和意识的关系问题且交给哲学家们,诗人们也不必深究“艺术源于生活、高于生活”有几成真理性,不必纠结于向“外”拓展与朝“内”深挖哪个更能触发好诗,不必细辨继承和创新之间的复杂关系,更不用管“国家不幸诗家幸”对不对,现代世界每一秒都产生无数的诗,每个现代人的生活本身就是不可复制的好诗。诗歌是美之大者,套用罗丹的名言,生活不缺乏“诗”,我国的现代诗人倒很缺乏“发现”。这原因当然也很复杂,但是笔者坚信,热爱生活、拥抱生活,入其中,出其外,不一定诗人都能“天机云锦用在我,剪裁妙处非刀尺”(陆游诗句),但诗作大体都会有“新”东西。反之,远离、无视鲜活的当下生活,诗歌之路只能越走越窄。“江山代有才人出”的“代”字,恐怕就要变成“待”字了,但愿这仅是危言耸听。

  责任编辑 师力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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