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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集趣


□ 凤 髻

瑞士集趣
凤 髻

本名陈秋伶生于一九七七年八月十八日。二○○○年毕业于湖北武汉中南财经政法大学。二〇〇二年至二○○四年赴瑞士日内瓦留学。英语、法语双语写作,尤擅长散文、诗歌。热爱文字,以文学为终生奋斗事业,以“学贯中西”为治学精神,以国际文化交流、复兴文艺为乐事。二○○二年出版主编社科类书籍《影响你一生的名人名言》。二○○四年在瑞日内瓦国际组织ISO 短期工作。二○○二年至二○○六年相继在国内外各类中文网站、报纸、杂志发表文学作品。现为北京《中关村杂志》(经济、文化)写专栏。

善德和多加志

善德和多加志是对人十分友好的两兄弟,善德是弟弟,多加志是哥哥。两人只是神似,并不相像。之所以认识他们,纯属偶然。
刚到日内瓦念书时没有什么朋友,又时逢小假期,一面拼命想家,一面在街区四处闲逛。我住的Carouge区其实很美,也很安静,碰到朝自己点头微笑的外国陌生人,就感动得很,想试着和他们交流 。有个在国际组织做翻译编辑的外国朋友于是建议我不如利用闲暇时间教中文,她还好心地帮我拟了英文小广告。我看是个不错的主意,于是逛街的时候多了一项任务,有的放矢地分发小广告。就是这样认识多加志的。
那天到临街的小杂货店买东西。说它小,因为在不足十平米的小屋里有序的堆满各种各样的小商品,连转个身都困难。我进去的时候,没有什么人在里面,等挑好一袋泰国香米出来后,发现收银机后面多了一张陌生的面孔,往常都是一位叫Daisy的老妇人负责。我将五块瑞郎和米一起递过去,找零时多了一块钱,我用英文解释给他听,他歉意的笑笑,收回去,然后问我是不是从中国来,我点点头,他于是从嘴里笨笨地挤出一两句中文,我大惊。他接着说很喜欢中文,正在自学,并把笔记本翻给我看,上面一笔一划认真写满了中文,请我指教。能说中文的外国朋友我见过,可是能写好中文的却少之又少,毕竟,这么博大精深的文化,不长在里面,是很难真正掌握好的。我有感于他这种“问道于盲”的学习精神,于是将随身带的小广告递了一份给他,他笑着点点头,说自己是上语言学校的学生,放假后,就找兼职打工挣些零花钱。聊了一会儿,他的老板进来,我和他说了再见。
第二次见他是两个星期后在十路公车站等车,那时我已搬离Carouge,住到离城较近的Coulverniere。转头间,看见他,我们同时大惊,叹日内瓦太小。我礼貌地主动向他问好,他笑着打趣我说不像中国人,我问他为什么,他答,因为你像日本人。我哈哈大笑,这是第二个在日内瓦说我像日本人的朋友。另一个是给我介绍兼职的瑞士Les Portes 5餐店的老板,因为他有个能干的日本太太 。这次多加志邀请我下星期到他家做客,我笑着回绝了,因为还要给新学生上汉语课。他于是给我留了地址。我一看,原来我们已经成了新邻居 。

没料别后第三天,我忘了门钥匙,室友也出去了。于是登门拜访多加志,他很感意外,却友善地招待我。特意打开冰箱拿出自制的苦瓜汁请我品尝,那种特殊的滋味,确实在其他地方找不到。他把相册翻出来,我于是在照片上认识了他的弟弟善德。再过一两个月,他也要从日本过来留学,和多加志住在一起。除了学习中文,多加志还在学习蜡笔画,看得出他很用心。他告诉我毕业后并不打算回日本,而是希望留在瑞士,找份好工作 。因为住得近,我时常给他带些中文小资料,他极为开心。后来我想换地方住时,他还专门陪我去了一趟房屋代理公司,并将自己厚厚的房屋租赁资料毫无保留地拿出来给我看。尽管最终是别的朋友帮我找到了新住所,但多加志这样对朋友实在给我留了好印象。
过了冬天,考试结束的时候,我又去拜访了他一次。这次看到他的日本弟弟善德,一个憨厚的男孩,不会说英文,只能用简单的法文和我交流。和哥哥不同,他总是衣装正式面带微笑,尽往我手里塞巧克力糖果。但有一点和哥哥是相同的,见了谁有困难,他会很有耐心的帮助。
这是我眼中的日内瓦日本朋友,也有好友痛恨历史上的日本侵略军,对日本人意见很大,常斥责他们。不知我这么写,他们会不会对我有意见?

Plainpalais

Plainpalais 有一块很大的土广场,平日里是孩童游戏的天堂,逢周三和周六这里就是有名的跳蚤市场,各种旧货小商品摆放得琳琅满目,美不胜收。有空去逛逛,常常能有许多意外的收获,如一张典雅的紫檀木桌,半拉带香味的信纸,一叠白瓷茶杯,小巧的心型钥匙扣,各种奇形怪状的硬币,成册出售的半价图书……能想到的、不能想到的,全都可以在这个小小的自由市场里找到,上次在日内瓦大学念书的贵莲姐姐,就在市场上买了好几件四五瑞郎一件的漂亮衬衫。如果有心,还可以发现许多私人珍藏已久的爱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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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海燕 2007年第0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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