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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初始吃螃蟹的猜想


□ 钱仓水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早已被时光的波涛湮没,毫无踪影,然而,人类怎样初始吃螃蟹的,却约略可以猜想出来。
  
  从远古猿猴的娘胎里带来的
  
  历史学家说,人与猿同祖,人类是由一种远古生存的猿演变而来,因为劳动,古猿便逐渐过渡到人类,并与古猿揖别。
  古猿生活在莽莽森林里,吃果实、嫩叶、昆虫、小动物,也喜欢到水边捉螃蟹吃。猿猴嗜蟹的习性,我国古籍多有记载,例如汉·东方朔《神异经》说:西方深山中有似人的山臊,“身长尺余,袒身,捕虾蟹,性不畏人,见人止宿,暮依其火炙虾蟹,伺人不在,而盗人盐以食虾蟹。”旧题晋·陶潜《搜神后记》里更讲了一只“人面猴身”的山臊一次次在穷读中“破簖食蟹”的故事。山臊是什么?一种身披黑褐色长毛,头长大,尾极短,眼黑鼻红,两颊蓝紫,状貌丑陋的猿猴,属哺乳纲,灵长目的动物。属灵长目的,除了人便是猿猴了,智力最为发达的第一等动物,是人类的近亲。各种记录带上神秘的甚至志怪的色彩,可是含有猿猴嗜蟹的实际因素。据载,世界上还有一种叫食蟹猴的,不仅能够在水边捉蟹吃,而且还要游泳或潜水去捉蟹来吃。
  由此,便有了第一个猜想:人类吃螃蟹是从娘胎里带来的,或者说是与生俱来的,因为人类身上有着远古猿猴的遗传基因。
  
  从渔猎而攫取食物中认知的
  
  因为地壳运动和气候变化等原因,森林遭到摧毁,于是习惯在树林间生活的古猿被迫转移到地面,以采集和渔猎谋取食物。原始先民以简陋的工具攫获植物或动物来填饱肚子,过着“饥即求食,饱却弃余,茹毛饮血,而衣皮革”的原始生活。
  在原始时期,捕鱼也是获取食物来源之一。《尸子》云:“燧人之世,天下多水,故教民以渔。”《周易·系辞》云:“古者疱羲氏之王天下,作结绳为网罟,以佃以渔。”许多文化遗址的考古发掘也证明了这一点,其中有各种鱼骨以及蚌壳、螺壳、龟壳、蛤壳,像上海马桥遗址等还发现了蟹壳,说明了那个时期确实是重视渔业的。
  我国的螃蟹资源极为丰富,今人调查,达一千多种,东南沿海和东中部水域为主要产地,质好量好,而且多得列阵而上,其众覆野,历史上记载过河北、山东、江苏、上海、浙江等地都发生过或大或小的蟹灾。其中淡水蟹二百五十多种,我国大部分地方海拔三千米以下的山溪、河流、湖地乃至间歇性水体的石下、草丛、泥洞,都有踪影。可以推断,原始先民在以渔谋食的时候,肯定会经常并且容易捕捉到螃蟹。
  同此,便有了第二个猜想,好多遗址有贝丘,螺壳成堆且被凿掉尾尖说明已经吃螺,蚌壳被磨成了刮器说明已经吃蚌,而且还见到了蟹壳,那么足以证明,早在原始社会,人类已经开始吃螃蟹了,这是采集和渔猎时期先民攫取的食物之一。
  
  灰烬中透出香味的诱使
  
  先是雷劈枯木引起了森林燃烧,之后钻木取火,以火取暖、照明、熟食,进而用于火耕——烧光丛林和荒草再来种植……火的使用影响巨大而深远,用恩格斯《反杜林论》里的话说,“从而最终把人同动物界分开”。
  森林和荒草没日没夜的、铺天盖地的焰焰燃烧,豺狼虎豹狐獐鹿兔之类难免葬身火场。火熄灭了,好多或成灰烬,好多或被烤焦,其中包括螃蟹。尤其是螃蟹,它是一种“见火刚驰奔”的趋光性动物,宋·傅肱《蟹谱》里说,“夜则燃火以照,(蟹)咸附明而至焉”,现代科学的研究者也确认“蟹类,在晚间,看见哪里有灯光就向哪里爬”。因此,可以推断,先民即使是燃起一堆篝火,螃蟹也要从蒲苇间摸索而来,以致像飞蛾扑火一般,跌到火里。
  由此,便有了第三个猜想:那些在灰烬里被火烤焦的螃蟹散发出的香气,使原始先民抵挡不住诱惑,开始了食用。《韩非子·五蠹》说:“上古之世,民食果蓏蚌蛤,腥臊恶臭,而伤腹胃,民多疾病。有圣人作,钻燧取火,以化腥臊,而民悦之,使王天下,号之曰燧人氏。”燧人氏之说,系受了战国时人的想象及大一统观念的影响,可是,以火化蚌蛤鱼蟹的腥臊恶臭为鲜香好吃的食物却是事实,应当是原始人类的一个世代相积的发现和进步。
  解放之前,江浙一带多的是螃蟹,秋天,在河浜里洗洗手会看到螃蟹,在田埂上走走路会踢到螃蟹。当地居民便顺手拣一两只大一点的,捉了用草一扎,带回家丢进灶膛,等把夜饭烧好,就从草木灰里掏出一团漆黑的疙瘩,就是烤熟的香气浓浓的螃蟹。这种吃法,也许就是先民吃蟹的遗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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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海燕 2010年第0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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