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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如此遥远


□ 盛 慧
世界如此遥远
盛 慧


  盛慧 一九七八年生于江苏宜兴。十五岁开始发表作品,散见于《人民文学》《十月》《山花》《大家》《上海文学》《天涯》等,并入选多种年选。主要作品有长篇小说《白茫》、散文集《风像一件往事》、短篇小说《水缸里的月亮》等。曾获“人民文学新世纪散文奖”、“2006华语文学传媒大奖·最具潜力新人奖”提名。现居广东佛山。
  
  每一条道路都引领我们流浪者回家。
  ——赫尔曼·黑塞
  
  从小,我就是一个不安分的孩子。当我还像绿豆那么大的时候,我就想尽一切办法要离家出走。具体的时间我记不清楚了,但肯定是在我四岁之前,因为,四岁那年祖母从我的生活中永远消失了。在这之前,我们住在老屋里,老屋破败,即使是晴天,屋子里的光线,也像是茶壶里隔夜的大麦茶,灰暗,微凉,充满着秘密的香味。到了雨天,光线更暗,屋子便像一只黑色的木匣,祖母的眼睛不好,总是要早早地点起煤油灯。大风将大门吹得一开一合,像是在打耳光,窗户在摇晃,房子在摇晃,祖母的影子也在墙壁上摇晃,如同皮影戏里的人物一般飘忽、虚幻。记忆中,年老的黄猫总是将自己缩成一团,枕着自己的爪子在灶堂口的草结上睡觉。祖母总是忙个不停,有时,在门槛边剥蚕豆;有时,在八仙桌边做针线;有时,又在灶前切猪菜……而我,总喜欢躺在床上,将所有的被子都垫在身子底下,两只脚靠在墙上,玩吐泡泡的游戏。一不小心,我就睡着了,像一颗豆子轻轻滚进墙角的老鼠洞。在我的梦中,一再出现镇上的情景,其实,我只去过两三回,我知道那些木制柜台上排放着的玻璃瓶里,装满了花花绿绿的糖果。我想吃那些糖,便将嘴高高翘起,赖着不走,祖母要说她没带钱,我不相信,伸手到她的裤兜里,裤兜竟然是通的。祖母要走,我紧紧攥着她的衣角,不让她走,她一把抱起我,我又从她怀里挣扎出来,然后躺在地上,像搅浆糊一样,在地上乱滚。祖母还是没有答应我的要求。等所有的办法,都用完之后我只好无可奈何地站起了,边哭边跟在她身后,像受尽了无限的委屈。从此,祖母便很少带我上街了。
  只有在梦里,我的愿望才会满足。在梦里,小镇的街道,不再是光滑的青石板铺就的,而是厚厚的被窝,我数了一下,竟然有九层之多,而我似乎也有了魔法,手臂可以无限伸长,一伸手,就可以抓到那些花花绿绿的糖。大人们坐在一起聊天,根本没有发现我的举动。我躺在九层棉被上,跷着二郎腿,将手里的糖一股脑儿塞进了嘴里,糖水从嘴角流下来。从梦里醒来,我的嘴里,仍然充满着甜味。这个时候,祖母去河边淘完了米回来,老远,我就听到了她的咳嗽声,空气里似乎有熟悉的血丝味道,这味道,像一条冰凉的蛇在屋子里游走。她前脚刚踏进门,就下起了雨。祖母开始生火煮饭,雨将稻草浸湿了,怎么点都点不着。屋子里旋即灌满了呛人的浓烟。我想,这对我来说是逃跑的好机会。我像蚂蚱一样,从床上跳起来,光着脚、贴着墙壁,慢慢地往外移动。祖母在灶堂里,并没有看见我。不一会儿,我已来到了堂屋,这时,我的心凉了半截,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祖母竟然把大门关上了。我屏住呼吸,轻轻地打开门,吱扭一声,门微微一笑,露出了一条缝,我又拉开一些,我的一只脚刚跨出门,祖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面前。祖母说,你要去哪里?我抓了抓脑袋说,我,我,我撒尿。这一次的出走以失败而告终了,我不得不想另外的办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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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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