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 qkzz.net
全刊杂志网:首页 > 文学评论 > 文章正文
刊社推荐

评(八卷本)《程文超文存》


□ 张 均

  程文超(1955—2004)的中国当代文学研究,取得了一系列的学术成就。1993年和1998年,程文超教授先后出版《意义的诱惑:中国文学批评话语的当代转型》和《1903:前夜的涌动》两部著作,在学术界产生较大影响。2009年,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推出八卷本《程文超文存》,集中展示了他的学术道路与治学追求。
  
  一
  
  20世纪80年代,程文超对西方理论方法充满热情,写下了一系列新锐文字,如《系统方法、文学观念及其他》(1984)、《荒诞感:需面对的现象与内在的动力》(1987)等。1987年,程文超考入北大师从谢冕先生,1990年又赴加州伯克利大学留学两年,其间得到白之(cyril Birch)教授指导。在博士求学期间(1987—1993),程文超广泛接触西方前沿的哲学与文学思想。尼采、福柯、拉康、海德格尔、杰姆逊等人的反现代性观念与孔孟老庄的东方哲学之间的碰撞,极大地改变了程文超的知识结构与治学视野,使他快速步入当代文学研究的前沿。他的博士论文《意义的诱惑》最早体现了这一学术变化。
  陈晓明认为,《意义的诱惑》对新时期文学批评史的梳理“是一种典型的后结构主义式的历史叙述”。这表现在他放弃了有关客观真理的寻求,而将批评“文本化”。程文超认为,“任何时代的文学批评都是一个关于意义的故事,或追寻、或消解,意义,总是作为缺席的在场被谈论”,“无论批评家打何种旗号、作何种宣言,批评实际上都在某种程度上透过文学文本,读解人生,世界这个大文本,从事关于人生、世界意义问题的探寻”。因此,程文超将“文革”后批评话语分为三种:人道主义、现代主义、后现代主义。他从问题处境、应对策略和话语方式等方面,对三种话语予以了深入讨论。程文超从本土历史/文化的复杂性出发,赞扬包含人的尊严、人格、人的自我意识、人的主体意识等论题在内的人道主义批评“脚踏自己的坚实大地”,但同时亦敏锐地察觉到“批评家在论述主体的自由的、无束缚的创造时,却给主体加进了一系列规定”,譬如,绕开康德的“意志自律”,而把儒家忧乐天下的人格风范纳入“主体性”建构中,合自律、他律于一体。对现代主义批评,程文超注意到了它所置身的“需要修补的世界”。与人道主义“虚妄“的乐观不同,现代主义批评开始谈论孤独、苦闷、畏惧、虚无、荒诞与无意义。不过程文超发现,现代主义批评并未由此与理性决绝,它们“并不把焦灼、迷惘、恐惧、绝望、分裂等情感作为人的‘本真情感’,而只是把它们作为一定社会、时代的产物”,由此孕生了。中国的现代主义的悲剧精神”,“既然荒诞既不是人生又不是世界的‘本真’面目”,那么个人就应“勇敢地承担当下的困境,追求人与世界的新境界”,其间“蕴藏着力与火”。对于“在追寻中躲避‘无法修补的世界’”的后现代主义批评,程文超亦准确勾勒了其特征,“游戏,不仅成为批评家在文本中的把握对象,更成为批评家的策略。批评家把对文学文本与社会文本的批评作为一种游戏,与作家、与社会玩的智力游戏”,但他亦洞察到中西后现代主义批评之间的“有意味的差异”。中国批评家由于将“人”的“死亡”归之于人被世界的粉碎,而非西方批评所谈的人的自我粉碎,故与西方彻底放逐人道主义不同,“中国人却只把人道主义人其荣耀的宝座上拉下来,臭其名声,而并不将它送入监牢”。最后,程文超认为,三种批评话语实存在“共谋”,因为严肃的中国批评家“无法摆脱中国当下的语境”。 《意义的诱惑》赢得学界好评。黄曼君肯定该书“将历史的进程与逻辑的进程,文学批评与文化解读,历时性与共时性结合起来,将生动的叙述与理论的阐发结合起来”,是“一部角度新颖,别开生面的新时期文学批评史”。陈骁明认为它是“关于当代中国文学批评最优秀的著作”。此书还显示了程文超的治学追求。他曾评说谢冕先生云,“当代文学研究的学术性,很重要的方面就表现在它的思想性上。不为推动当代文学的变革和发展,你研究的目的何在?在‘思想’与‘学术’的关系上,谢冕不是为学术而思想,而是为思想而学术”,“他心中有个绝大的命题:中国的命运”。。此亦程文超的学术自白。他不能忘怀于身边的那些“现代”的乃至“前现代”的现实,故而他熟悉西方前沿理论,却无意自炫,而是竭力将之化入有关“中国问题”的思考。
  
  二
  
  1993年,程文超进入中山大学任教,学术思考亦开始转向“现代性”概念及其文学史谱系。《1903:前夜的涌动》(1998,获鲁迅文学奖理论批评奖)和《醒来以后的梦:二十世纪中国文学中的现代性问题》(2002)较系统建立了一种现代性阐释体系。
  《1903:前夜的涌动》重返世纪初年,观察中国现代性的发生及其处境:对现代性的追求、与现代性的对话、对现代性的反抗。程文超研究了梁启超、章太炎、苏曼殊、王国维、谴责小说和鸳鸯蝴蝶派小说。其中,对梁启超与王国维的分析尤见深度。梁在思想史上一度“落伍”,但程文超认为这是因为“他所提出的问题以及提问题时的思维方式都远远超越了他的否定者”。重返1903年的思想现场,程文超揭示了梁的“问题性”,“二十世纪初已经形成了这样一个复杂的世界格局:中国等落后国家要变革、要图强,要学习西方国家,追求西方之路。而西方却已经充分暴露其弊端。一股反叛的思潮已经在西方思想文化界兴起。一个要追求、一个要反叛”,“在这两股力、两个潮之间,站立着中国的变革者、中国的思想家”。梁启超显然亲睹了西方现代性的危机,因此对新一代(“五四”)的现代性梦想多有忧疑。对“现代性”的逃离者王国维,程文超也拨开了有关“封建遗老”和“启蒙先驱”的误读,从而断定王“是世纪初的非理性的、人本话语的言说者之一,是不自觉的现代性的反抗者”。
分享:
 

了解更多资讯,请关注“木兰百花园”
更多关于“评(八卷本)《程文超文存》”的相关文章
    分享:
     
    精彩图文
    关键字
    支持中国杂志产业发展,请购买、订阅纸质杂志,欢迎杂志社提供过刊、样刊及电子版。
    关于我们 | 网站声明 | 刊社管理 | 网站地图 | 联系方式 | 中图分类法 | RSS 2.0订阅 | EMS快递查询
    全刊杂志赏析网 20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