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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债



  一
  
  半夜的时候,老顾头被风惊醒了。
  其实,把老顾头叫醒的还有羊的叫声,
  打开门,迎着风,老顾头看见圈里的羊裹成一堆儿,被他叫做“老石头”的羊站在顶风口。
  羊,是亲家送过来的。
  亲家的村子在西山口,多年前山脚下穷,山边的矿没有开,山里的女孩都愿意往山下嫁,媳妇就是那时候嫁过来的。媳妇是山里的水浸出的一只俊鸟。一双眼露珠一样清凌,叫爹叫得很脆。那几年老顾头是幸福的。儿子在乡油厂开车,大卡车隔三岔五地往门口一停,儿子从车上掂一串香蕉,一袋苹果。那时候他没有寂寞和孤单感,或者说寂寞感没这么重,有时他也去村外的野地里絮叨几句:“他娘啊,要是有你在多好啊。”
  后来,老顾头有了孙女,孙女长得跟她娘似的,那鼻子那眼那小嘴又是一个俊闺女,老顾头逗着孙女,看孙女嫩藕样长大,心眼里像驮着一罐蜜。
  可没想到蜜一样的日子一转身就被夺走了。孙女三岁那年,儿子病了,一种不好的瘤长在儿子的脾上,胖乎乎的一张脸哗啦瘦下来了,满脸的胡子雨后苔藓似的蓬松着长出来。儿子一只手老捂着肚子,强忍着不发出呻吟,真忍不了了,才咬着牙哼几声。他对媳妇说:“山玲,让我快死了吧!”泪就在说这话时慢慢溢出来。山玲的泪也哗哗流。在月黑的夜里他握着一炷香去村东头的奶奶庙,睁着老眼看着庙里的神像,佝偻着把香点上,用炉里的沙子、香灰把香偎结实。在漆黑的夜里,明明的香火像儿子的命一样又燃起来了。老顾头扑通一声跪下,喊着:“把儿的瘤往我身上挪吧!”然后,他慢慢地出了庙。离庙很远了,回过头,火星儿还在庙里闪。
  离开庙去了村西的河滩。他坐在草地上,回想起了自己的大半辈子。老伴是爹娘给他找的童养媳,女人能受苦也很能干,可命不好,生下一个儿子就再也没生,52岁就离开他自个儿走了。老天爷又让儿子得了这样的病。这是做了什么孽啊。那天晚上老顾头很晚才回家,
  山玲走到他跟前说:“爹,我想再带宝民去山阳看看,那儿有一家肿瘤医院。”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媳妇。老顾头心里清楚,儿子的病已没啥指望了,儿子在县医院看了好长时间,医院在宝民的腹部挖了一个洞,每天往体内的瘤子上喷药水,就像把农药往长虫子的庄稼上喷。老顾头看着日渐消瘦的山玲,那种期待让他不忍说出“不”字。好久,老顾头叹了一口气,那口气混入到漆黑的夜色,最后变成了两个字:“去吧。”
  
  二
  
  媳妇在给儿子刮脸。山玲特意买了新刀片。倒了温水,先用指头沾了沾,再把毛巾沾进水,又把毛巾拧了,开始轻轻地为男人擦脸。那手是轻柔的,擦得很细,鼻翼、耳根都擦到了。她先刮唇上的胡子,那胡子本来硬挺的,现在有些发黄,像经过霜打的草,不再那样蓬勃,一根根有气无力地耷拉在脸上。她刮得很慢,像在收拾一片荒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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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长江文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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