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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计(外一首)


□ 吴小龙

黑夜沿着钓钩上升,

这难以收获的命在一线

告诉我关于生计的两端。

江面连同我

都暗下去了,我起身

逃离暮色如飞蛾

迎向火光。

  旧地重游

我旧地重游,在一个大雨天气。

看到童年好友生活惨淡,却儿女满堂,

调皮胡闹,在他们眼里熟悉地生活

即使攥着擀面杵追打出门外

回来时也说说笑笑抱成一团。

我陌生人一般啊,不能承受一句问好。

老柳树不远,收容我的躲闪一

曾经,它也屡次让深仇大恨和解,

那时候它年轻,我们就在上面攀爬,

咬牙,要让它屈服,

但它的摇曳,却像呼唤的手

让我们仅成为一阵小小的风。

这种较量啊,伴随着我们成长。

现在,它高至不能再高了,但

秃子般的树叶却泄露笨拙的衰老

(它曾经为我们营造神秘,现在

我们臃肿的身体再也无法隐藏)

枝叶触地,密麻,有气无力,

被沉重的太息拖垮。

干枝堆积啊,适应着惯性的衰老。

旧地重游,怎么能够高兴起来,

去面对轮回负载的歧义?

像回忆一样面对现在

陷在下一代的捉迷藏游戏中

将焦躁和厌倦,以及新目标

隐藏于门背面的某处未知,不出声

在忍受的接受中挽回美好。

  突遇大雪

公交车的影子将我撇在一个荒郊野岭的

起始处,庄稼人早已收成归去,

大雪和夜却一道降临,如此迅速。

田野很快被覆盖了,厚厚一层

却稀疏,透出大地的呼吸,

双肩一耸就抖落一整片,

“一个人从这里穿过又怎样?”

这黑暗的恐惧……

只是暗得突然,减缓步伐

强光消失,需要闭上眼睛慢慢适应

定睛看时,白茫茫一片模糊终点

从脚底下幽隐的发光,又照亮脚下

“吱,”踩上去像极了清醒中突然刹车,

因匆忙而忽略大事,在疾驰的顿悟中

探出半个脑袋询问去处:

“你要去哪里,还记得吗?”

我凭空搜寻,白色的指向标在每个地方

大同小异,难以辨认——

“哦,纯粹的压力!”我低头感叹。

负重的手拉车碾过去了,正好

在这白色的平面凿出一线狭窄的

黑色沟壑(这种深处难以覆盖),通往

更深的黑夜,引导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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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麒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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