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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 高 媛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高 媛

  电影除了是一门艺术之外,还是一种工业,一桩生意,戛纳如此,威尼斯也是如此。
  
  威尼斯电影节主席马可·穆勒曾说:“一个真正的电影节就是让影迷感受更多的电影风格和更丰富的电影话题。”这句话正好契合了今年威尼斯电影节给人的印象: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在早前主办方公布竞赛单元入围名单之后,威尼斯电影节对好莱坞的宠爱再一次暴露无遗。《迈克尔·克莱顿》《决战以拉谷》《穿越大吉岭》《节选修订》《我不在那里》《暗杀神枪侠》6部美国片入围,还有两部英美合拍片《赎罪》和《足迹》。
  在9月9日公布的获奖名单中,几个重要奖项也被美国电影人夺得,包括最佳导演银熊奖、最佳男女主角、评审团特别奖,具有表彰性质的终身成就奖今年也颁给了美国导演蒂姆·伯顿,令人再一次感叹好莱坞的强势和难以抵抗。
  但从另一个层面看,这些影片其实都是立意新鲜与技巧成熟兼备的作品。比如《迈克尔·克莱顿》对人与金钱关系的探讨;《我不在那里》充满实验色彩,6名演员分别扮演男主人公、美国摇滚巨星鲍伯·迪伦不同的年龄阶段,其中女演员凯特·布兰切特的反串演绎为其赢得了影后桂冠;《决战以拉谷》《节选修订》则将焦点直接指向伊拉克战争。这些影片的出现和入围不仅是好莱坞电影力量的体现,某种程度上,也是威尼斯对电影大环境下艺术与商业的一种态度表明。

  与戛纳和柏林电影节不同,进入威尼斯竞赛单元的很多美国电影最后都成了奥斯卡的座上宾,不由让人联想两者的关系。看看最近几年入围的美国电影:《断臂山》《毁灭之路》《弗里达》《晚安,好运》《不朽的园丁》《女王》(英美合拍)……基本都是当年奥斯卡提名的热门影片。如果再加上参展的好莱坞大片《穿普拉达的恶魔》《世贸中心》《借刀杀人》《铁拳男人》等等,简直让人怀疑这到底是威尼斯电影节,还是好莱坞电影节。
  其实,这些入围威尼斯的美国片,也算得上是最近几年美国主流电影的精华,他们大多是独立制作,题材丰富,手法多样,与好莱坞造梦工厂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娱乐电影完全不同,应该说他们才是美国电影的真正代表,闪烁着匠心独运的艺术火花。
  有人说,成长在好莱坞浓厚的商业环境里,有想法的美国电影人从来都是在追求“观赏性”和“风格化”的结合。的确,美国人很少拍只为自我表达的艺术片,他们的兴趣和精力放在了对类型片的变化上,放在了对题材、手法、技巧的突破上,这也是平衡个人追求和市场需要的关键。所以我们在《晚安,好运》中看到用高度反差的黑白摄影来衬托敏感的政治题材;《不朽的园丁》中用肯尼亚落后贫困的荒凉景观来对比政客贪婪自私的本质;《弗里达》中色彩斑斓的画面通过大量密集的剪辑手法对女性艺术家的表现;《毁灭之路》用沉静、细腻的基调处理暴力冲突,改变了传统黑帮片的叙述氛围。
  这些特点鲜明的影片大多在传统套路上显出了新颖的立意和成熟的技巧,受到电影节的青睐和影迷的喜爱也是情理之中。
  其实不只是好莱坞受到威尼斯宠爱,华语片也一直被认为受到威尼斯的特别眷顾。作为中国通的马可·穆勒也毫不掩饰这一点,去年他在章子怡面前下跪一幕,令全世界惊讶不已。但是在威尼斯取得荣誉的这些华语电影,在国内的票房成绩和影响力往往叫人觉得与这些影片的分量实在不符。比如金狮奖得主《三峡好人》,比如地平线单元最佳影片《马背上的法庭》,再比如获得欧洲艺术奖的《红颜》。这与虽然没有得奖却一样被国内影迷津津乐道的美国影片形成了强烈对比。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图片1
  《色,戒》捧得金狮,对大部分西方媒体而言是在意料之外,也正应了马可·穆勒的那句话:“给影迷提供更丰富的电影话题。”意大利《共和报》评论称:“没人想到李安的电影会获奖,哪怕是小奖。”英国路透社的报道称:“李安又拿到威尼斯大奖,惊奇的评论家们想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还有一个出人意料的结果是好莱坞影星布拉德·皮特获得了影帝。据说当宣布李安获得金狮奖时现场发出了嘘声,当布拉德·皮特获得最佳男演员时,这个嘘声更大。去年,他们把影帝也颁给了好莱坞影星、金酸莓奖得主本·阿弗莱克,让人大跌眼镜,今年又故伎重演,更加令人咋舌。
  换个角度再看,美国片虽然在威尼斯得宠,但最近20年来,只有两部美国片获得过金狮奖:罗伯特·奥尔特曼的《人生交叉线》和李安的《断臂山》,低于柏林和戛纳电影节。但是三大电影节的参展单元都对好莱坞来者不拒,甚至多多益善。实际上这已经与影片质量没什么关系了,只与金钱有关。电影除了是一门艺术之外,还是一种工业,一桩生意,戛纳如此,威尼斯也是如此。
  责任编辑/胡晓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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