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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哀牢山上生活(组诗)


□ 陆建辉(哈尼族)

  在哀牢山上生活
  我就出生在你的怀里么
  哀牢山
  我亲爱的母亲
  那间田棚敞开门扉
  想开口对我倾诉些什么
  炎日下
  那头耕牛
  仍弓着背
  拖着一生不离的犁耙
  扶犁的老汉
  多像我的父亲
  田间挥斧举锄的同胞
  重蹈先祖春播秋收的背影
  一曲粗犷的山歌
  唤醒曾经激情岁月
  一罐纯香的焖锅酒
  倒出一段火辣的故事
  还有那株梦中的榕树
  也牵着我的衣襟
  诉说那惆怅的乡情
  哀牢山啊
  我的母亲
  让那瘦瘦的炊烟告诉我
  让那吉祥的神树告诉我
  我是大山之子
  沉默的山路
  叠印着哈尼人不屈的脚步
  粼粼的梯田
  永远铭记着
  一个民族悲壮的迁徙
  吹巴乌的山妹
  远山渐渐模糊
  夕阳
  拖着疲惫的尾巴歇在山后
  被马樱花淹没在山林中
  一片简单的绿叶
  揭开了山妹乡思的心情
  吹响薄薄的叶片
  将炎热下的点点汗珠
  串成黄昏里快乐的音符
  尽管沾着满身的灰尘
  但心灵一直如山泉般清澈
  面对山路稻禾和月儿
  面对僻远艰辛和贫困
  今夜和着秋日的山风
  再次吹响缠绵的巴乌
  将劳动讴歌
  将萌芽的爱情
  执着的追求
  坚定的信念
  发表在苍茫大地上
  吹响乡思的巴乌
  打开尘封的心事
  将那个月光洒满竹林的约会
  变得更加清晰
  在完成农事后的四月
  汉子携着山妹的眷恋
  到遥远的城市经营另类日子
  巴乌如泣如诉
  山妹心情澎湃
  总在这样的夜晚
  深信汉子会惦起有关她的故事
  绿树掩映的村庄
  走过一道弯弯曲曲的山路
  远远的就看见故乡的影子
  被绿树掩映的草房
  黄昏在牧归的牛铃中远去
  月牙在不安的秋蝉中升起
  记忆里
  村头那棵老榕树
  收藏了许多尘封的童年
  炊烟这棵高杆作物
  在乡村的晚秋中渐渐拔节
  一盏油灯
  照耀着村人辛酸的夜晚
  这就是喊我乳名的故乡
  一生撕守土地的亲娘
  常常伫立村口榕树下凝望
  凝望我离开村庄时走过的小道
  沉默忧郁的眼神
  时时提醒我是村庄的儿子
  是母亲一生的牵挂
  乡村炊烟
  在乡村
  从蘑菇房里升起的炊烟越来越长
  把整座村庄
  变成一片丛林
  黎明
  一只雄鸡在村头傲然啼鸣
  母亲扒开不灭的火塘
  透过袅袅的炊烟
  乡村清瘦的日子
  竟在渐渐升起的炊烟间
  变得有滋有味
  日子里
  流淌着乡村的春风化雨
  汗水中
  轮回着生命的春耕秋收
  乡村的炊烟
  以一种千年不变的姿势
  跟随日出日落
  在村庄出出进进
  演绎成村庄亮丽的景色
  
  责任编辑 陈 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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