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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力:永远不要丢了创作者的身份


□ 马 智


尹力:永远不要丢了<a href=创作者的身份图片1" />
近日公布的首届中国电影排行榜上,影片《张思德》和它的导演尹力成为最大的赢家:最佳综合效益、最佳宣传推介、最佳故事创意、最受欢迎男演员等奖项均与《张思德》结缘;而尹力同样因为《张思德》而获得最受欢迎的导演的荣誉称号。

国产电影面对的挑战越来越严峻了

记:这些年来,你拍摄了诸多有影响力的电影和电视剧作品,而在此过程中,中国的影视业也发生了巨大变化,对此你有怎样的感触?
尹:记得几年前大家在一起谈,中国电影现在可能处在一种前所未有的低潮,而这个低谷时期很可能是在等待复苏的一个过程。而今,又过了这么多年,实际的情况不是越来越轻松,而是所面对的挑战越来越严峻了。加入WTO之后,我们对进口影片配额数量的调整、电影的市场化运作、侵权盗版的泛滥等等,都使国产影片的创作面对更加严峻的挑战。而另一方面,如果从电影界自身检讨的话,也会有一些话题,今天看电影的人已经变换好几拨儿了,观众的欣赏趣味和审美趣味在不断提高,电影的娱乐功能逐渐替代了以往单一的教化功能,而拍电影的可能还是原来的那部分构成,创作的思维和路数并没有随着受众的变化发生更大的转变,甚至观念陈旧,思维滞后,故事老套,人物苍白,这就显得有几分尴尬。面对那么多可选择的廉价盗版DVD和永远看不完的电视剧,你怎么指望观众自愿掏腰包进影院看各方面都滞后的电影?
我觉得当我们抱怨国产电影面临多么严峻的外部环境的时候,我们恰恰忽略了最重要的东西——电影人的精神内省和对自身文化品质的不断诉求以及面对市场的掌控和操作能力,这听起来又有些矛盾。实际上,作为一个创作者,特别是在过去浓重意识形态教育下成长的一代人,社会责任,忧患意识,价值观念等等是渗透在骨子里的。古人讲“文以载道”,过去说“团结人民,教育人民,打击敌人,消灭敌人的有利武器”。现而今,文化是作为大众消费存在于竞争激烈的市场中,观众希望得到的是直接的、简单的、感官上的刺激,直接作用于耳膜和视网膜,这里其实包含了更多的游戏心态,仅这一点就使他们接受电影的心态发生改变。这种改变既不是有意培育的,也不是我们突然面对的,而是由市场经济的开放性导致各种文化,特别是商业文化的交融并存而必然形成的。如果认同电影已经作为大众文化消费的概念存在于市场中,恐怕我们所生产的电影产品,无可回避地要经受市场的考验了。像马丁·斯科塞斯这样有艺术个性并自诩常年游离于好莱坞之外的导演不是也向商业电影频频示好吗?不过,奥斯卡把最佳影片和最佳导演给了伊斯特伍德和他的《百万宝贝》倒也不出人意料。在导演作者品味和大众趣味方面,法国人试图找到一种折中,让·皮埃尔·儒内的《天使爱美丽》和《漫长的婚约》给我一定的启发。记得几年前,郑洞天老师主持召开了一个研讨会,议题好像叫“把艺术片拍得更好看,把商业片拍得更艺术”,这个话题好像每个做电影导演的人都得琢磨琢磨。
记:去年你拍了影片《张思德》,获得了广泛赞誉,更有人把它评价为里程碑式的作品。在拍摄这部电影的创作实践中,是否有切身的体会?
尹:这几年一直在拍电视剧,近期做了《葛定国同志的夕阳红》和《母亲》两部连续剧,各地相继在播,做《母亲》后期混录的时候才开始《张思德》,五个月夜以继日,人脱了一层皮,晒得跟中药丸子似的,整个过程可以用惊心动魄来形容。
记:听说影片的拍摄过程非常艰苦,你用了三句话九个字:时间紧,任务重,要求高。影片的诞生经历了怎样一个不同寻常的过程?
尹:这部影片的创意是北京市政协副主席张和平最先提出的。他打电话约我吃饭说有个事。我放下混录的片子前往。2004年的9月5号是张思德牺牲60周年,9月8号是毛泽东《为人民服务》一文发表60周年,他提出能不能拍一部关于张思德的电影?张和平后来说我想了十几秒就做出了积极肯定的回应,可干。为此大家都有些兴奋,酒没少喝。
这个创意当然很不错,但当时已经是3月中旬了,我们所面对的只有“张思德、毛泽东、为人民服务”11个字,剧本由谁来写?资金怎么筹措?更何况我们当时对张思德的了解只限于毛泽东的那篇《为人民服务》的演讲,知道是个八路军小战士烧炭时被砸死了,而他的个人生平和生前所留下的文字记载可以说是凤毛麟角,仅有的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据说还不是他。这样的条件做一部电影真的不可想象。
反过来可参考的素材少在一定程度上也未尝不是好事,少了一些约束,留给创作的空间得以延伸。但终究要完成一部近两个小时的电影,谈何容易。我信奉:拜对神,进对门,找对人。谁来编剧?脑子里第一闪现的是刘恒,直觉告诉我找对人了,和平也认为很合适。后来证明刘恒不仅饱含深情在最短的时间拿出了剧本,而且剧作本身给了主创人员信心,更给影片的成功奠定了厚实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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