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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代


□ 申 维


他回家的路上心情很好,可是回到家中竟然生出一种寂寞,产生出虚无的感觉。生命到底该怎么样度过?他望着墙上挂的他从前画的油画《帆》,想起莱蒙托夫那首诗。他明白了,什么是“它既不是寻找幸福,也不是把幸福逃避!”这种幸福是澡堂子里的幸福、一种犬儒主义的人生观,而他选择了另一条人生的路。他是“而反叛逆的帆呼唤着风暴,仿佛在暴风雨中才有着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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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丁建城参加完荷兰鹿特丹的电影节,匆匆忙忙地赶回老家扬州。他母亲去世了。他的电影《纸》获得了本届电影节的评委会奖,可是,这种喜悦还没有让他兴奋太久,他就收到哥哥从扬州发来的急电,他母亲因心脏病突发走啦。他本想把这个奖献给他母亲,可是,他母亲走了,走得很匆忙,赶去会他的父亲。他父亲在他13岁那年走的,以至他不太能记得父亲的模样。在他母亲的追悼会上,他并不显出特别的悲伤,或者说,他没有让我们看出他的特别的悲伤。我想,这可能与他多年在外闯荡有关。艰苦环境磨炼了他的坚毅的性格,使他具有一种铁石的心肠。他已经不那么轻易地在外人面前流露自己的感情了。他的一举一动都是那样的节制,有板有眼,仿佛是早就设计好了的,像是他导演的电影中的一幕。
追悼会上,他碰见了他阔别多年的妻子小米。那天,小米穿着黑色的衣裳,脸上还蒙了黑纱。她的装束和哀悼的气氛相融洽,看上去哀哀怜怜,楚楚动人。他就觉得到了该彻底解决的时候,应该结束夫妻之间这种不人道的行为。所以,追悼会结束后,他正式向小米提出离婚,并说这是对双方负责任。小米站在火化场的台阶上,用手轻撩起面纱,表情冷漠,当场就答应,然后头也不回地上了一辆红色的出租车。
许多年前,他还是扬州市图书馆的一个小管理员。他站在图书馆的台阶上,像现在的样子向小米求爱。那天,小米穿了一件米红色的连衣裙,脸上蒙了一块白色的面纱。她也是这样撩起面纱,不过,那时的表情要比现在生动。那时的小米是跨上一辆飞鸽牌自行车,逐渐消失于他的视野。
他觉得这一切就像一块硬币的两个面。
他在蜀岗公墓买了一方墓穴,把父亲和母亲合葬在一处。“人生只合扬州老,禅智山光好墓田”。他们分离太久了。他在墓碑上刻上了他和女儿丁小兰的名字。从前,他对女儿的关爱由他母亲承担。他在外期间,他母亲每月拿出400元工资补贴孙女,而现在,他得考虑怎样独自来承担母亲留下的这一块。他觉得自己欠母亲和女儿的确实太多。
当然,他也欠小米的,不过,法院在判决时会对此作做出一定的补偿。他对小米的内疚由于双方长期的冷漠而显得并不重要。譬如,所有的朋友打电话找他,小米只回答三个字,“不知道,”然后就搁了电话。这无形之中损害了他的形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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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北京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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