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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醒


□ 巴·布林贝赫(蒙古族)

  冬眠之后的春醒, 温暖而略有寒意, 透明中稍带混浊
  
  一棵娇嫩的、淡黄的草芽从残雪的胸脯中钻出来
  一只湿漉漉的、灰白的羔羊从枯草丛中颤巍巍地站起来
  一对小燕口衔沙泥从懒散的云中飞下来
  一切生命在苏醒
  
  有人留恋即将离去的冬天
  有人拥抱还没有形影的夏天
  我, 我最喜欢正在滋萌的春天
  因为, 冬天禁锢了大地和江河, 夏天过分热情而艳丽, 只有春天才是单纯、活跃
  充满生机
  
  有人埋怨春天不应拖上雪的尾巴
  有人惋惜春天不必披上火的头发
  我, 我最喜欢有雪有雨、有冰有火、有兴有亡、不冷不热的春天
  
  一棵嫩芽, 将会引来遍地的翠绿
  一滴冰水, 将会唤来漫天的春雨
  一缕煦风, 将会吹醒千万个沉睡的种子
  
  这将是孕育爱情的时节
  愿云中的鸟儿双双飞翔
  愿林中的鹿儿对对嬉戏
  愿世上恋人们的爱情之花开放在没有“污染”的心田里
  
  这将是孕育收获的时节
  愿人们不要播种空话
  它不会结出累累硕果
  愿人们不要浇灌枯木
  它不会吐出生命的绿叶
  愿人们不要栽培纸花
  它不会喷出醉人的芳香
  
  春天能给予我们的, 是她所具有的
  春天不能给予我们的, 是她所不具有的
  对春天的任何过多的要求和过分的品头论足, 都将是对她的不理解
  
  有一位少女向我走来, 消瘦, 但健康而美丽
  她晨星的眼睛放射出希望的光芒
  她柳叶的巧鼻自由地呼吸着野草的气息
  她花瓣的红唇微微颤动
  或许将要唱出动听的春歌
  她脚下是余冰与残雪
  她脚下是泥泞与绿芽
  她脚下是哺育生命的黑色土地
  她脚下是通向未来的宽阔而漫长的道路道路不会是笔直的
  但愿弯子小一些, 再小一些
  
  青春和希望的女神啊,你常常以天上的彩虹、地上的蜃楼、水上的海市唤起人们的幻想。有时, 幻想和理想竟是一个东西。神奇的拱桥、辉煌的宫殿、繁华的城市,都是人类
  仿着彩虹、蜃楼、海市创造出来的
  
  春光照亮了人们的心灵
  生命在春醒之中
  
  (原载1981年第2期)
  
  责任编辑 陈 冲 很抱歉,暂无全文,若需要阅读全文或喜欢本刊物请联系《民族文学》杂志社购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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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民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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