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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头”为既辫且髡发式说辨误


□ 李志敏

  “索头”指拓跋鲜卑发式,乃辫发之谓,又被称为“被发左衽”,为蓄留全发之一种,并非既辫且髡,亦非前剃后辫。弥罗即弥药,指党项拓跋,叶尼塞河上游都波三部落之一的弥列哥即其先祖,与拓跋鲜卑实为同源关系,非其后裔。
  关键词:索头 发式 拓跋鲜卑 党项拓跋
  作者李志敏,新疆阿勒泰地委党校退休教师。地址:新疆阿勒泰市,邮编836500。
  
  《南齐书·魏虏传》云“魏虏,匈奴种也,姓拓跋氏……亦谓鲜卑。被发左衽,故呼为索头”。这显然是说“索头”发式与“被发”是一致的。“索发”显然是指辫发,即将头发编成辫子。“被”大约同垂发于背有关。但是,这种垂之于背的发辫到底是怎样的?史籍上没有明文记载。古代民族往往发式各不相同,所以,“索头”发式的探讨关系着拓跋鲜卑的族属问题。问题是,目前大为流行的观点将拓跋的“索头”解为既辫且髡的发式,甚至解为满族式的前剃后辫发式,又将拓跋鲜卑的“索发”同东胡鲜卑的“髡发”混为一谈。如程溯洛认为:“辫发的人被呼为索头,索头就是形容脑后那根辫子,鲜卑人后脑既梳一根辫子,其前脑的头发统统剃光,所以,叫作髡发或髡头,从此可以解释乌桓、鲜卑及拓跋氏是前脑剃其发。”(《中国古代各族人民发式略考》,《新疆大学学报》1991年第2期)薛宗正认为:“鲜卑属辫发民族,又存在髡发习俗,所谓髡首,大约是将沿头顶前部剃光,以留发编辫,类似清之满族,而有异于其他全辫发民族。”(《中国新疆古代社会生活史》,新疆人民出版社1997年版,第157页)尚衍武认为:“鲜卑系统的发式名称两种,实为一种,一为索发或辫发,一为髡发,其实应是一种发式的两种称呼,辫发或索发,是指其所留头发编结成辫发的部分,但也有剃光的部分,髡发则是指其秃发的部分,但也有余发结辫的部分,故文献中载鲜卑发式为髡发,又称拓跋鲜卑为索头。契丹、乌桓、室韦都应是这种发式,甚至包括以后的女真,都是秃发的一部分,亦有结辫的一部分,但各族髡发与辫发之部位可能不尽相同。”(《中国古代西北民族辫发与断发考释》,《西北民族研究》1993年第1期)汤开建认为:“西夏元昊时,推行秃发令,意在发扬鲜卑旧俗,秃发即髡发,即将周围的头发剃光,留头顶之大部分,垂辫于后,这是鲜卑人发式的特点,故文献中又称拓跋鲜卑为索头,索虏,索即辫发。”考索史籍,笔者认为这些说法均属误解。
  
  一、拓跋鲜卑与东胡鲜卑族属不同,发式相异
  
  《后汉书·乌桓鲜卑传》记:“鲜卑,亦东胡之支也,别依鲜卑山,故因号焉。”是史书中早先记述的鲜卑仅指东胡鲜卑。但是,后来发生了重要变化,同书同传又记:“和帝永元中,大将军窦宪遣右校尉耿夔击破匈奴,北单于逃走,鲜卑因此转徙据其地。匈奴余种留者尚有十余万落,皆自号鲜卑,鲜卑由此渐盛。”“十余万落”就是五六十万口,这人口众多的“匈奴余种”所以“自号鲜卑”者,是因为其已为东胡鲜卑所征服,而成为东胡鲜卑的奴隶部落(别部)。从此之后,这“十余万落”的“匈奴余种”同东胡鲜卑一起都被称为“鲜卑”了。但东胡鲜卑属满通古斯语族,而“匈奴余种”多为突厥语族,二者乃为不同语族的部族。
  同书同传又记桓帝时东胡鲜卑檀石槐被推以为大人,立庭于弹汗山歠仇水上,尽有匈奴故地,自分其地为中、东、西三部。一般认为三部中的中部和东部部落主要为东胡鲜卑,其西部主要为“匈奴余种留者尚有十余万落”的后裔。《三国志·鲜卑传》所记的“东部鲜卑”显即檀石槐东部部落及中部部落的后裔,所记的“西部鲜卑”即檀石槐时西部部落之称的延续。由此可见,后来史书中的“东部鲜卑”一般是指东胡鲜卑,“西部鲜卑”则主要是指与匈奴有关的一些部落,《魏略·西戎传》所谓的“不与东部鲜卑同也”就是指此而言的。需要指出的是,在《魏书》中拓跋魏屡屡自称为“西部”(即西部鲜卑之省),可见,拓跋鲜卑与东胡鲜卑族属确实不同。二者族属既然不同,那么,语言、习俗(包括发式)的相异则不言而喻。
  《魏书·官氏志》记“东方宇文、慕容氏,即宣帝时东部,此二部最为强盛”。此之“东方宇文(槐头)”显即《三国志·鲜卑传》之《注》所引《魏书》中檀石槐东部部落之“槐头”,“慕容”则是其中部部落的“慕容”,这个“宣帝”显然就是《魏书·帝纪·序纪》中“宣皇帝讳推寅”者。《资治通鉴》卷77胡三省注指出“推演盖即推寅”亦为明证。《魏书·匈奴宇文莫槐传》又记:“匈奴宇文莫槐,出于辽东塞外,其先南单于远属也,世为东部大人。其语与鲜卑颇异。人皆剪发而留其顶上,以为首饰,长过数寸则截短之。”按“远属”应指不同族属的部落。这个“东部”与“出于辽东塞外”是一致的,又与《官氏志》之“东方”的地理位置相吻合。这些一致和吻合可证《官氏志》的“东部”即“东部鲜卑”之省(指东胡鲜卑)。有论者指出“槐头”应即“莫槐”的异译,“莫槐头”应其全称,或省译首音作“槐头”,或省译末音作“莫槐”。据此则“其语与鲜卑颇异”的“鲜卑”是指“拓跋鲜卑”就很明确了。即,此东部鲜卑(东胡鲜卑)的莫槐头部落的语言与西部鲜卑的拓跋魏所操语言(应即突厥语)颇不相同。所谓“人皆剪发而留其顶上,以为首饰,长过数寸则截短之”应即东胡鲜卑髡发的具体发式,而与《后汉书·乌桓鲜卑传》所记“髡发为轻便”相吻合。1959-1960年在扎赉诺尔发现的东胡古墓群中未见发辫,只在29号墓中发现一根短辫。对此马长寿指出,“最奇特的是妇女的发辫虽不长,但有辫有结”。其实一点也不奇怪,因为这恰同《后汉书·乌桓鲜卑传》所记“妇女至嫁时,乃养发分为髻”吻合。这些文献与田野调查之相互印证,以无可争辩的事实证实了东胡鲜卑男性成员之髡发确为全剪,根本不存什么辫发或长发的部分。因此,将拓跋鲜卑之“索头”(辫发)与东胡的髡发混为一谈,显然是不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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