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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置(短篇小说)


□ 罗凤纨

  

  编者按:

  为深入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牢牢把握“围绕发展抓双拥、抓好双拥促发展”基本原则,着眼于巩固和发展“同呼吸、共命运、心连心”的新型军政军民关系,深入宣传我市拥军优属、拥政爱民工作,从去年12月开始到今年6月,来宾市“双拥”工作领导小组与来宾市文联、来宾市作家协会联合举办“双拥”文学作品征文活动。

  这次征文活动的时间长,范围广,且体裁丰富。主要文体有报告文学小说、散文、诗歌、戏曲等。作品内容歌颂了“双拥”工作中涌现出的优秀、典型的人和事,宣传了军民鱼水情感,弘扬了拥军优属、拥政爱民的传统美德。

  现把这次征文活动的优秀作品择优选登,以飨读者。

  文,罗凤纨

  题字/吴汉春

  一

  许月丽的手机响第一次的时候,她的确是在开会。全局干部职工集中学习习总书记讲话精神,局长在台上作报告,她在奋力做笔记。局里发了专题文件规定每人至少要有多少字的学习笔记外加两篇以上的学习心得体会,学习会一律不得请假一律关闭手机,她的手机设置了无声。

  手机响第二次的时候刚散会,她跑着去上了厕所,还来不及把手机无声设置改为响铃。响第三次,她正接着办公室的电话。一个企业的人事科负责人来电话报告,历年安置到他们单位的一名军队转业干部突发阑尾炎住院了,来电和她商量什么时候派人去探望,最好明天能去,越快越好。及至第四次手机响起,她才接听。

  那头传来了雷鸣般的吼声,你们这是什么态度?打办公室电话没人接,打手机也不接,打几次手机都不接,什么态度嘛,你们就是这样对待群众对待老百姓的吗。那声音震得许月丽耳膜作响手机抖动,不用问,她就知道对方是谁了。月初召开安置对象座谈会,她私下跟科里的黄珍珍说过,这个家伙很适合在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

  许月丽说实在是对不起了,丁科长,我们刚才……不等她解释,对方便抢白,我是科长吗?副科长吧,竟然安排我当副科长,去那样的单位,你们立即给我重新落实新的安置单位!命令的,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口吻,不容许月丽分说电话就挂了。

  许月丽马上给丁国辉的安置单位打电话询问他是否已经去报到,那边说没有去报到,也跟他联系过了,压根不搭理, “态度蛮横得很,对安置到我们单位非常不满。我们单位好歹也是市直参公事业单位,哪里又亏待了他哦。一来就当副科长,我们大把职工奋斗了十几年还没有副科级别的,到退休还是科员的多了去了。还只是大专文化,不就是当了几年兵嘛。”许月丽说,阿弟啊,这些话只能跟阿姐我说,千万千万不能跟部队上的人说哦,尤其不能跟丁国辉这么说话。

  丁国辉的话让许月丽火气喷发,听到他还没去报到的消息又如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她有几分钟的时间脑子一片空白。自治区要求十二月底前所有被安置的对象必须全部到单位报到,有一个没报到的本市全年的军转工作将被这一票否决!军转安置是政治任务,维系部队和地方的融洽关系,是拥军爱军的具体体现,这个许月丽比谁都清楚。今天已是十二月二十日。

  许月丽拨通丁国辉的电话,拨通了四次丁国辉才接听。她极尽耐心和温情地说,丁科长,您的要求我会马上报告局领导,但是之前的安置方案是经过市委市府研究确定的,您能不能先去单位报到?报到后我们再给您想办法调整,您就先去报个到。除了耐心和温情,还有乞求。同时对刚才未能及时接听他的电话做了详细的解释,表示了万分的歉意。丁国辉说我不会吃你这一套的,去报到后就不会有人记得我在哪里了,你赶快给我重新落实安置单位,那个单位我无论如何不会去。

  已是下午五点十五分。黄珍珍嘟着嘴巴,一脸无辜的样子看着许月丽。她已经一个多月每天晚上跟着许月丽加班到晚上十点多,深井烧鹅快餐店的快餐已经吃到反胃。她上下班路经深井烧鹅快餐店,以前经过闻到烧鹅的味道感觉美妙极了,会稍事停留深呼吸,现在为了不闻那股味道,宁肯绕道上下班。她曾经用撒娇的语气要求换一家快餐店吃。许月丽说别的店报销不了,局里定点的,知足吧,吃快餐能报销不是每个单位都有的待遇,很多单位要自带盒饭加班的。黄珍珍的确很在乎这份快餐,她是聘用人员,每个月拿一千二百块工资,除了加班快餐,单位里其他的任何好处都轮不到聘用人员。聘用到这个单位快三年了,除了免费快餐,她也没看到单位里还有什么好处,看到的是无穷无尽的会议,堆积如山的文件材料,没日没夜的加班,无休无止的劝访维稳。

  但是今晚,就是不吃深井烧鹅快餐,换吃她最好的狗肉,她也不想加班不能加班。她今晚要和父母一块去男朋友家吃饭,这是她父母第一次正式上男友家,去见他所有的至亲,实质上是去讨论他们的婚期。恋了五年,再不结婚就该分手了,这是几个女友给她的忠告。她本打算等考上公务员后才结婚的,考了三年,三次都进入了面试却都失之交臂。宁肯少拿工资也愿聘用到人社局,是以为靠近考试部门,会得到更多眷顾,没想到每年考试复习阶段都是在加班中煎熬。事不过三,先结婚再接着考吧。珍珍想明年最后再考一次,考不上就彻底跟公务员队伍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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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麒麟 2014年第0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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