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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海洋环境公益诉讼研究


  文 马明飞

  海洋生态环境污染事件不断发生,对海洋环境造成了严重的危害。严峻的海洋生态困局警示我们要积极地面对挑战,勇于承担保护海洋生态环境的重任。我国现有的应对机制还有进一步完善的空间,急需建立健全海洋环境损害公益诉讼制度,为海洋环境损害赔偿提供有力保障,实现海洋生态环境的保护,维护我国海洋生态保护机制的落实。

  我国环境行政体制上的不足,行政监督的缺位以及行政执法地方保护主义等因素,导致行政权力不足以承担保护海洋生态环境的重任。因此,我国迫切需要建立海洋环境损害公益诉讼制度,为海洋环境损害赔偿提供有力的法律保障。

  理论之基:制度构建的理论基础与实践基础理论基础

  目前,我国关于海洋环境的立法主要出现在《宪法》、《环境保护法》、《海洋环境保护法》、《海商法》等法律法规中。 《环境保护法》第6条规定: “一切单位和个人都有保护环境的义务,并有权对污染和破坏环境的单位和个人进行检举和控告。”该条款赋予了公众参与环境公益保护的权利。 《国务院关于落实科学发展观加强环境保护的决定》提出, “鼓励检举和揭发各种环境违法行为,推动环境公益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海事审判工作发展的若干意见》也提出,“充分发挥海事法院优势、特长,积极支持海洋环境公益诉讼。”而《海洋环境保护法》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 “对破坏海洋生态、海洋水产资源、海洋保护区,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的,由行使海洋环境监督管理权的部门代表国家对责任者提出损害赔偿要求。”这实际赋予了行政机关代表国家进行海洋环境损害求偿的主体地位。这些法律法规都不同程度地为海洋环境损害公益诉讼制度的建立提供了基础。

  实践基础

  2002年11月23日,马耳他籍“塔斯曼海”号游轮与中国籍“顺凯1号”轮船在渤海湾相撞,导致约200吨原油泄漏,造成我国渤海海域的大面积严重污染,对海洋生态环境构成了巨大的威胁。事件发生后,天津市海洋局作为原告向天津海事法院提起诉讼。这是我国首例针对海洋生态环境污染提起的诉讼案件。2004年6月,该案在天津海事法院开庭审理,最后判定被告赔偿995.81万元。该案成为我国海洋生态环境损害求偿诉讼的第一案,案件中所涉及的赔偿是对国家利益和公众利益的赔偿,体现的是对海洋环境公共利益的保护。该案例的出现从实践的角度有力地推动了我国海洋环境损害公益诉讼制度的发展。

  现实之困:理论与实践中存在的问题

  两大诉讼法规定的羁绊

  我国现行的《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当事人制度与起诉制度都是在直接利害关系人理论的指导下建立的,因此对于普通民事诉讼来说,原告必定与案件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而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原告“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是指原告是那些合法利益受到侵犯且损害事实已经发生、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当事人。同样,我国《行政诉讼法》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或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可见,我国的《行政诉讼法》也强调案件与当事人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但是在海洋环境损害公益诉讼中,起诉主体是海洋利益受到损害的人,违法行为侵犯的对象是海洋环境利益。而对于普通民众来说只有不利影响,而无直接利益上的损失。因此,我国两大诉讼法规定上的羁绊使得海洋环境公益诉讼的原告资格难以确认。

  原告举证责任的倒置

  根据我国的司法解释,在环境侵权责任的归责原则上采取的是无过错责任原则,即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证明自己的行为不存在过错。然而在司法实践过程中,无过错责任原则经常被倒置,即由原告承提举证责任。一方面原告要证明被告存在环境侵权行为,另一方面原告要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与侵权结果之问存在因果关系,这无疑加重了原告的负担。在海洋环境损害公益诉讼中,由于侵害行为实施者的行为存在很多技术因素,损害结果也十分巨大,如果要求原告承担海洋环境损害公益诉讼的举证责任,将增加原告的诉讼成本和难度,不利于调动社会公众提起公益诉讼的积极性。

  实体法与程序法的缺位

  从实体法上看,目前我国的《宪法》、《环境保护法>、《海洋环境保护法》等法律都规定了公民享有环境权。但同时在《环境保护法》中规定了只有直接受到损害的人才有权进行赔偿。这在一定程度上就排除了公民享有海洋环境损害公益诉讼的权利。从程序法上看,目前我国各级人民法院缺乏受理海洋环境损害公益诉讼案件的程序法依据,使得人民法院在受理环境公益诉讼案件时没有程序法依据可循。同时,人民法院也缺乏审理海洋环境损害公益诉讼的专业人员和机构。

  海事赔偿责任限制的影响

  目前,我国关于海事赔偿的规定主要包含在在《海商法》当中。其主要目的是通过海事赔偿责任限制来规制船舶所有人、经营人的赔偿责任,保障海运业的健康发展,使当事人可以预见相应的责任风险。虽然我国的相关立法对船舶所有人规定了严格责任原则,但对于其责任的上限作出了严格的规定。然而在海洋环境损害公益诉讼中,当事人的侵权行为给海洋环境带来的损害是无法预先估计的,其后果往往相当严重。因此目前的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原则显然无法适用于海洋环境损害的公益诉讼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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