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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爱痴狂,你敢不敢——《太阳照常升起》


□ 王国平

为爱痴狂,你敢不敢——《太阳照常升起》
王国平

  姜文以对画面的精雕细刻和对叙事的娴熟把握奠定了自己的导演座席。
  
  导演:姜 文
  主演:周 韵 房祖名
  陈 冲 黄秋生 孔 维
  
  姜文的电影,可以不喜欢,但是绝对不能忽略。
  这是一个为电影而生的人,他的才华让中国电影多了一抹亮丽的色彩,他的霸气让娱乐圈多了一堆趣味盎然的花边猛料。他有过失误,拍过一些不痛不痒的作品,但是这并不影响他灵光一现时所带来的爆破力与冲击力。《太阳照常升起》的爆破力与冲击力就令人瞠目结舌。
为爱痴狂,你敢不敢——《太阳照常升起》图片1
  《阳光灿烂的日子》,姜文以对画面的精雕细刻和对叙事的娴熟把握奠定了自己的导演座席。对画面的痴迷,在《太阳照常升起》中得到了延续。大胆的画面构图,油彩般的画面色泽,让《太阳照常升起》陡生历史的纵深感和镜头的厚重感。尽管影片跨越1958年到1976年的特殊年代,但是姜文放弃了使用那些约定俗成的时代标志性道具,而是通过影像的夸张色彩和镜头的无规则对接,让时代的特征暴露无遗。

  那个时代,人在疯狂。而人面对情感宿命的时候也是最容易引发内心的疯狂的时候。从内容上,
  周韵饰演的妈妈为情感痴迷得疯狂不已。用传统的观点来说,她对情感保持的是从一而终的态度。但是这种决绝并不是被动的,而是主动的。她认准了一个男人,就一辈子爱他,矢志不移。尽管影像上隐讳地表达出这个叫阿辽沙男人最后背叛了她,与别的女人壮烈殉情,但这不妨碍这个女人陷入疯狂的迷恋。“爱你,与你无关”,成为了当代流行话语对她的情感注释。
  一只小鸟盘桓在她的头顶,叫着“我知道,我知道……”或许这不过只是幻听,但她想起阿辽沙就曾经这样对她讲过这三个字,于是她把小鸟的呼唤视为阿辽沙对她的耳语。多年积攒的思念顿时一齐迸发,在儿子“小队长”的眼中,她奇迹般爬上树顶,拼命嘶喊着心上人的名字。
  以此为发端,她开始迷失自我,走向真的疯狂。她爬树、她刨地、她放火……种种怪异行为,她乐此不疲。在她用石头堆砌成的小圆屋中,她更是把儿子的照片和自己的并列镶在一起。这不关乎母爱,她并没有流溢出多少母爱的光芒,她是把儿子当成了阿辽沙。
  这无法进行对与错的价值评判,但是这样的人出现在文艺作品中,就有一个恒定的归宿,那就是走向生命的终结。我们可以尽情诅咒男人的无情,也可以抱怨女人缺乏足够的情感理智,但是这样的为爱燃烧需要一个仪式来进行凭吊。于是,“小队长”有一天发现妈妈不见了,在滚滚流逝的河水中,轻轻飘荡着整齐的一双鞋、一件上衣、一条裤子……这个女人好像没有真正离开,不过是给隐形了一般。
  “妈妈”的生命终结几乎是必然的,这是疯狂的代价;而黄秋生扮演的食堂师傅小梁的生命终结则是自取。他是在疯狂的社会环境下,被迫陷入疯狂。
  小梁很有才华,有着成熟男人的“香熟”魅力,一把吉他,伴着磁性嗓音,“美丽的梭罗河,我为你歌唱……”的歌声喷薄而出。黄秋生是个优秀演员,但他的另一个身份是摇滚歌手,能唱正宗的摇滚。所以,或许是为了对他表达敬意,姜文让他的歌声惹得正在食堂忙乎的女孩子们轮番秀起美腿,翩然起舞。
  一部露天电影《红色娘子军》的直接刺激,让小梁不由自主地与前边一个女人轻轻靠近。一声“抓流氓”的尖叫,顿时引发群众手中的手电筒刹时整齐亮起,他成了被众人追赶的对象,并最终遭到无秩序的拳打脚踢。虽然最终的调查结果说他是无辜的,但是他难以接受如此的羞辱,更重要的是,他发现在他面前呼天抢地表达情感的林医生事实上水性杨花,毫不顾及地和别的男人(唐老师)公开周旋。原本坚守的价值体系在他面前崩溃不再,在他和林医生、唐老师一场狂欢之后,他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他到底为何而死是一个谜。但可以肯定,疯狂的社会环境给了他强烈的刺激,林医生对情欲的疯狂以及对情感短暂的热度也让他陷入迷惘。
  还有唐婶。她和唐老师有过一个超现实的浪漫婚礼,但是时间的打磨让两个人的情感开始进入可怕的平淡期。这个时候,唐老师疯狂迷上了枪,迷上了打猎。在文艺作品中,枪从来不只是“枪”,它象征着一种权力,而且往往属于男人。于是,女人开始了“绝地反击”,她和小队长“好”上了。女人说她的男人说过自己的肚子像天鹅绒,为此,小队长开始疯狂起来,他知道自己要面对黑洞的枪口,但是他痴痴地想知道什么是天鹅绒。
  为爱疯狂,最终归于荒诞。姜文就以画面的精致和叙事的“拧巴”、主题的庞杂完成了自己导演风格的一次演变。
  责任编辑/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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