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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汤饭


□ 黄 河


传说清朝顺治年间,有一京城官员带着侍从回乡探亲,途径云梦县城时,在一曾姓酒店用膳,申明要品尝一下地道的云梦土特风味饭菜。店主急忙吩咐厨师备膳。然而还没等菜肴做好,京官就接到火速返京的令牌。那官员自叹口福太浅,急急地催促店家随便弄点饭莱吃了赶路。店家急中生智,将已经备好的炸豆腐、炸杂脍、烧鱼块、瘦肉丸、蛋饺、菠菜等各取少许,和着鸡汤在锅内混煮至开,然后铲上几锅铲米饭,并配上胡椒、五香、酱油等佐料,酌少许麻油,略加翻煮后即刻起锅。那官员吃起来满口喷香,问店家这小吃的名称。店主略加思索答道:“云梦汤饭”。官员吃后大加称赞,另赏店家白银五两。从此,“云梦汤饭”便从曾家饭店传至市面,各店家纷纷效仿,而且花样不断翻新,成为富有云梦地方特色的一道风味小吃。
云梦汤饭的传说富有诗意,如此美好,然而汤饭在我童年的记忆中却十分苦涩。那是三年困难时期,我三四岁的时候,生产队吃大食堂,只有出了工的壮劳动力每餐才能领取三两如稀粥般的钵饭。我和姐姐没有资格享受这个待遇,只好饿着肚子站在门口巴望着母亲归来。母亲端回钵饭,点燃灶火,下一锅水煮野菜,把那一小钵饭倒进锅里,撒一调羹食盐,用锅铲搅拌均匀,然后喊我们:“吃汤饭啦!”我们早就饥肠辘辘地围在灶台边,听母亲一声招呼,姐弟俩就争先恐后地一人摸一只粗瓷大碗,揭开锅盖,一锅带着苦味的野菜汤冒着腾腾热气,扑鼻而来,屋子里弥漫着浓浓的野菜味。说是吃汤饭,实际上锅里的饭粒如月夜蓝天上稀疏的星星一样,我费尽周折也捞不起几粒饭来。这苦菜汤饭让我们实在难以下咽,而母亲还要省着让我们吃。
母亲带着我姐弟几个,捱过了家里(也是国家)最困难的时期。后来生活慢慢地有了好转,母亲不再为一日三餐发愁了,但每餐只要有剩饭剩菜,不管多少,她都不舍得倒掉,总是仔细地收拣起来,留着下顿连菜带饭煮成汤饭。如果我们不愿意吃,她就一个人悄悄地扒进肚里。
再后来改革开放,日子越过越红火。家里不光有白米饭吃,每餐还少不了鸡鸭肉鱼。然而母亲照样不忍浪费一粒粮食,还叮嘱我们“要将有日思无日,莫把无时当有时”。随着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母亲做汤饭的手艺也在不断改进。她把我们吃剩的饭菜细心地收留下来后,到了下餐,先把剩饭慢慢地用小火炒得焦酥香脆,再把剩菜倒进锅里,加上适量的水(有时加点肉汤)煮开后,佐以胡椒、味精、蒜泥、姜末等调味料,淋上小磨麻油,上面再洒点青葱花红剁椒,有色有香又有味。我们都抢着吃,喜得她老人家布满皱纹的脸上似一朵盛开的菊花。
几年以后,辛劳一生的母亲永远地离开了我们。我大学毕业后留在城里,结婚添子,丰衣足食,老家的房屋财产全都留给了叔伯乡邻们,然而母亲做汤饭的手艺却继承下来,带进了城里。正因为知道父辈们生活的艰辛,自己也亲历了这艰辛的生活,我至今始终不敢浪费半点粮食。在这个还算现代的新兴城市里居住多年,工作生活在白领圈子里,思想观念和生活习惯应该早已融入城市的潮流,但是自己头脑里潜藏的“小农意识”仍然顽固不化。每当看到妻儿吃剩的饭菜,我不忍心让他们倒掉,如当年的母亲一样,把这些剩饭剩菜仔细地收拾起来,留着下一餐煮汤饭吃,还领着儿子一起背诵“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诗句,让珍惜粮食,珍惜劳动的道理在他的脑海中潜移默化,薪火相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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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长江文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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