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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助的癌症村


■文/聂武钢(企业职员)

  近期《三联生活周刊》等媒体报道了广西贺州黄田镇牛车地村,一个.只有数百人的村庄,因为钛白粉厂污染,50多人患了癌症。该村鼎盛时期有1000余人,如今散落在山里的房子约1/3紧闭着大门。出走,成了他们面临污染和癌症威胁时惟一能选择的方式。在生命和财产面前,他们只能选择其一。

  不是没有抗争过,村民和厂家也有过正面对抗,却以警察抓人为结局。“十几个人被带走,有的关了三四天,有的七八天。”此后稍有零星摩擦,迅速出动的警察让村民们很快失去了信心,“要么离开,要么就在这里等死”。与之形成反衬的是,“钛白粉厂的年产量从以前的几千吨猛增到现在的2.5万吨,成为当地最大的国有企业和纳税大户之一”。

  当地政府部门称,“目前无法得出或者证明平桂钛白粉厂排放的废水、废气、废渣与牛车地部分村民患癌症死亡有直接或间接关联的结论。”

  问题出现了。2009年12月颁布的《侵权责任法》规定:“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一一即村民患癌症与钛白粉厂污染不存在因果关系,应由钛白粉厂来证明,而不是政府或村民来证明,如果厂家不能证明无关,那么就应直接推定污染与癌症存在因果关系,就要承担赔偿责任。

  可惜的是,不知道当地官员是有意还是不知,竟充当了污染工厂的“防火墙”。村民起诉不给立案,并凭借纳税人养活的强大专政机关曲解法律,将惨遭污染之痛的纳税人“弹”了回去,任其或逼其出走。村民健康受损再失家产,典型的人财两空,严重者癌症已患,死亡将近,还怕什么?绝望中的铤而走险,易发展成恶性事件。

  这也说明,证明污染与损失的因果关系,已成为环保维权的诸多难题之首。因其涉及诸多领域专业知识,往往还有滞后性,故难举证和证明。如日本著名的哮喘病事件:四日市的炼油工厂1955年排出废气,1961年开始出现哮喘病人,1964年才出现死亡病例,历时近10年。在现有科技条件下´有些环境污染损害的因果关系甚至无法认定。因此,“不能证明其因果关系”多会成为污染企业或政府部门否认、推诿责任的由头。

  发展的中国,癌症村在不断增多,渐成燎原之势。而我国至今仍无医疗机构可担当污染损害健康的认定工作。北京大学医学部公共卫生学院等曾被寄予厚望,可他们也说,受科学技术和医学发展的限制,一些污染和伤害之间的因果联系无法揭示。此外,医学上常常只能确定污染是一个人致癌的原因之一,与审判规则要求的证据链具有单一性、唯一性特占、不符。所以,癌症村的癌症患者极少有通过打官司拿到赔偿的,因为他们没有能力证明那重因果关系。

  2008年6月开始实行的《水污染防治法》规定:因水污染引起的损害赔偿诉讼,由排污方就行为与损害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2009年底出台的《侵权责任法》中,进一步对所有环境污染类案件的侵权责任做出规定,实行举证责任倒置,即把证明责任抛给了污染者,原告只要证明排污者排放污染,且原告的人身和财产受到损害,并初步说明二者之间可能存在因果关系,法官就可直接推定污染方有责任。作为被告的污染方如认为无因果关系,则须举证,证明成立才免除责任,不成立或不被法院采信,就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可以说,立法本意是想改变受害者往往因无法证明因果关系而败诉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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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环境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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