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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正哥和小正爸的故事(一)


□ 李东文

  开栏语:从一个成人的视角观察孩子的言行,会有很多新鲜的感受,会获得很多别样的乐趣,会驱除现实生活中的诸多烦恼,使我们进入澄明纯净的温馨境界,荡涤我们的心灵。从本期起,本刊将开辟专栏刊载作家李东文的系列散文《小正哥和小正爸爸的故事》。作品以李小正和爸爸的生活片段为素材,记录了李小正从出生到读幼儿园的成长过程。文本语言通透,细节繁茂,情真意切,幽默轻松。于点点滴滴中释放出感人的力量,相信会给读者带来新的审美体验。

  西西送了个小布熊给李小正。

  小正拿到小熊后第一件要做的事就要除它的衣服。小熊穿着三件套的西装,很型。衣服比较难除,小正只好先除它的裤子。

  永远也不要期待小朋友能说出正常的话。小正说:“这个小熊没有小鸡鸡,是个女孩子。我有小鸡鸡是个男孩子。”

  我差点没晕过去。这个时候,李小正四岁两个月,正是又傻又好玩的阶段。

  因为小熊是个女孩子,所以小正抱着它亲个没完。

  之后几天,小正总抱着脱光光的小熊睡觉。他说小熊好可爱。

  我问:“小正可爱还是小熊可爱?”

  “小熊。”

  “那小正想不想比小熊更可爱?”

  “想。”

  “小正要多吃饭,多吃肉,多喝汤,吃快些,就比小熊更可爱了。”

  “让小熊可爱好了,小正不要可爱。”

  小正不给小熊穿衣服,我说天气凉了,小熊不穿衣服会感冒的。小正说我带小熊去游泳,所以小熊不用穿衣服。

  小正四岁两个月。

  过了四岁,小正懂点事,我忧伤的时候,他会拉住我的手靠在我身上,有几次甚至跟我讲:“爸爸,你过来抱抱我”。他第一次讲这句话的时候大概四岁,当时,我感动得有些犯傻,不明白他这么小,怎么能说得出美剧才能有的高水准对话,想了几天,才明白的,他可能从他喜欢的动漫中学来的。李小正安静的时候不多,所以他靠在我身上安慰我的举动很难得,“抱抱”就更让人动容了。

  我不知道小正怎么知道我忧伤。大人都看不出来,我掩饰得很好。我有些敏感,李小正比我更甚。

  我买书的时候顺便给小正也买了本寓言,我经常讲这本书里的故事给他听。在书的扉页,我写下日期的一句话:爸爸买给李小正的书。

  这句话我只跟他讲过一次,他就记住了,每次翻开这本书他都会指着那一行字念出来。

  有时候我累,不想给他讲故事,但每一次,只要他念出这一行字,我就会给他讲一两个小故事。

  上星期,我跟小正开玩笑:“邓叔尧告诉我,你在学校吃饭很慢。”邓是小正在幼儿园的同学,年龄最小但块头最大的乖宝宝,饭量和体重几乎是小正的两倍,他们是最好的朋友,总在一起玩。

  小正瞪大眼睛望着我:“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

  “邓叔尧是我的朋友啊!傻瓜。”

  我忍住笑问:“他是你的朋友又怎么样?”

  “我有好多朋友。”

  “你有多少朋友?”

  “很多,很多,反正很多。”

  上两星期,幼儿园发布了要到高明一个农场旅游的通知,要求起码要有一位家长陪小朋友去。我想让小正妈妈陪他去,但他妈妈那天没空。我不大想去,因为我前些时候正好在那边做事去过,就在那农场吃的饭。小正就天天跟我讲旅游的事,说旅游的地方有“喔喔喔”。那是公鸡的叫声。

  昨天晚上,我与小正两个人在家,他有些沉默。我问他因为什么事不理我。

  “我不想理你。”他说。

  “你干吗不想理我?”

  “你不带我去旅游。”

  “谁不带你去旅游?”

  “你。”

  “你真的那么想去旅游吗?”

  “真的。”

  “为什么?”

  “因为旅游的地方有公鸡。因为我的朋友们都去。”

  “好吧,爸爸陪你去。”

  “谢谢爸爸。那我让爸爸分享我的牛奶。”

  分享这个词应该是小正刚刚学的,他不大懂含义,但他在使用。

  小正时不时会用书面语与我说话,这让我欣慰。

  小正临睡前喝牛奶时拿了两盒,一盒给他自己,一盒给我。

  我不肯喝,他大喊,强迫我喝。

  我喝到一半,他那盒已经喝完。

  他说他要分享我这一盒。

  几个小时前,小正玩滑轮玩得很累,体能消耗很大,饿了。

  因为晚饭后玩得疯,所以小正夜里喝很多水和牛奶,夜里尿就多了。我怕他尿床,会在凌晨2点我睡前叫醒他尿尿。

  在叫他之前,我会把厨房的灯打开。厨房在厕所旁边,开了厨房的灯,厕所能有点光。直接开厕所的灯的话会太亮,小正会皱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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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海燕 2011年第0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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