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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离文本实际的误读


□ 王春林


读完邓艳斌先生的大作《历史演变绝不只是人性的变化》(载《文艺报》2003年10月18日)之后,首先产生的便是一种莫名的惊诧感。倘若这样的文章出现于20年前,倒也还情有可原。当历史的巨轮已经进入了21世纪的今天,居然仍然会有邓先生如此“妙文”出现,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的。读罢此文,觉得有些话不能不说。于是,便以如下的文字就教于邓艳斌先生。
应该说,邓先生的这篇文章是针对我而来的。文中所谓“有人认为”中的“有人”,便是在下。怎奈邓先生颇有君子风度地不肯直接道出,于是,我便只能不管不顾地主动“对号入座”了。在我看来,邓先生这种相当含糊的文章作法首先就有违基本的学术规范。其实,不提在下也罢,区区无名之辈,又何足邓先生挂齿呢。然而问题在于,邓先生的文章中不仅出现了“有人认为”,而且还出现过“有人提出…‘有人就说”这样的字眼。第一个“有人”自有在下“对号入座”,那么第二、第三个“有人”又是何许人呢?我想既然邓先生大段大段地引述过这些“有人”们的观点,那么这些“有人”们大约也就不会是邓先生臆想捏造出来的罢。但是,既然邓先生在引述黑格尔、恩格斯观点的时候可以直接写出两位先贤的名字,那么何以又不肯将这些“有人”们的名字以及他们文字的出处明示于人呢?我想,在学术性文章中,应该如何引用别人(哪怕并非是如黑格尔、恩格斯一样的先贤大哲)观点的道理,邓艳斌先生未必就不懂。那么,何以会出现现在的这样一种状况呢?对此,我实在有些想不明白。往者已矣,来者可追,希望邓先生今后作文时能多少注意一下这些并非是细枝末节的问题。因为,一种纯正学风的建设正是包括邓先生与我在内的学界中人所共同企盼的。
邓艳斌先生与我是在如何评价许春樵长篇小说《放下武器》的问题上产生分歧的。邓先生认为我在《一部透视灵魂的尖锐之作》(载《文艺争鸣》2003年第5期)一文中关于《放下武器》的观点是站不住脚的。在他看来,《放下武器》的根本问题在于没有能够超越抽象人性论的局限。既然小说的根本问题在此,那么我所强调的小说的根本价值正在于这种对人性的剖析与灵魂的透视的观点便自然也只能是对于抽象人性论的鼓吹了。然而,问题的关键在于,《放下武器》究竟是不是一部所谓宣扬抽象人性论的作品呢。我觉得,邓先生在这个问题上的论述是难以令人信服的。
邓先生说,在当下不少文学作品中,“无论是写正面的英雄人物反腐败,还是写反面的腐败分子搞腐败,都归结为他们的个人品质问题。当前不少作家自觉不自觉地认为这场腐败与反腐败的尖锐斗争不过是人性的善与恶的激烈较量,而不是一场严酷的政治斗争。这是相当肤浅的。当前的腐败问题从根本上说是革命阶级成为统治阶级之后部分成员从社会的公仆演变成为社会的主人,绝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性恶压倒了人性善的问题。”“在当前中国,鼓吹这种抽象的人性论,实质上掩盖了特殊利益集团或圈子的崛起。这只会起到阻碍历史前进的?作用。长篇小说《放下武器》就存在这种局限。”
在我看来,邓先生的上述观点乃是建立在对于《放下武器》的误读基础上的。或者说,他根本没有看清《放下武器》之真正关节点所在。小说中所展现的郑天良的蜕化堕落过程虽然从表面上看似乎是个人品质中的人性恶压倒了人性善的结果,但实际上更为根本的问题却在于人性恶究竟是在一种什么样的情况下压倒了人性善的。在我看来,先天的人性本无所谓善恶,或者说先天的人性中既潜伏着善的因素,也潜伏着恶的因素。现实生活中所表现出来的善或者恶从根本上说乃取决于后天的现实诱因。具体到《放下武器》,假如小说上半部中那个正直廉洁坚持原则的郑天良更多地代表了人性善的一面的话,那么下半部中那个腐化堕落游戏人生的郑天良便是人性恶的代表了。那么,郑天良的人性恶何以会压倒了人性善呢?我觉得许春樵的最深刻之处正在于对于造成这一现象的根本原因的有力揭示上。关于这一点,我在《一部透视灵魂的尖锐之作》中已有所涉及:“长达六年之久的被搁置的痛苦,这六年中对于自己官场失败教训的反思与总结,突然获得的巨大权力,以及进入1990年代之后中国所特有的社会文化环境这多方面因素所形成的合力已非常严重地腐蚀了郑天良的灵魂。”其实,更关键的原因乃在于当下中国这样一种极不合理的社会机制。郑天良的人性恶之所以会压倒人性善,其最致命的原因乃在于此。因此,《放下武器》实际上并不是如邓先生所言只是一部肤浅地展示人性的善与恶激烈较量的小说,它是一部对于当代中国所存在的根本矛盾有着尖锐的洞察与表达的作品。在这个意义上,邓先生指责小说与《抉择》、《国画》、《沧浪之水》相比较,“没有揭示当前社会腐败的实质是特殊利益集团或圈子的形成,而是停留在揭示腐败分子的欲望由潜伏到公开上”的观点反倒是站不住脚的。首先,当前社会腐败的实质绝不仅只是“特殊利益集团或圈子的形成”,在“特殊利益集团或圈子的形成”的背后,更为关键的问题乃是社会机制的问题。而对于这一点充分有力的揭示,则正是《放下武器》之能够超越同类官场小说的根本原因所在。因此,《放下武器》不仅不可以被看作是一部所谓肤浅的宣场抽象人性论的作品,反而应当被看作是当下中国少有的一部堪称深刻的批判现实主义小说(必须提及的一点是,对于《放下武器》,我们其实是可以放在各种范畴中进行多重艺术理解的。从反映现实的角度出发,我们可以将其读作批判现实主义小说,从揭示人类存在的荒诞性一面出发,我们又何尝不可以读出小说中明显存在着的一种现代主义意味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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