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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羊的女人


□ 冯积岐

刚到凤翔县挂职不久就听说,尹家务乡的大海子村有一支“女子杀羊队”。虽然,我没有目睹女人怎样杀羊,但是,想像一下女人举起寒光闪闪的刀子捅向一只可怜的羊的场面,就觉得很残忍、很刺激。
小时候,我在村子里见过大人们杀羊的。杀羊者都是身强力壮的男人。当杀羊者提着不怀好意的柳叶刀笑嘻嘻地走向那只绵羊的时候,羊扑通一声跪下了。杀羊者举刀抹羊的脖子,在场的女人大都落荒而逃了,即使留下来的只好背转身去闭上了眼睛,把刀落羊死的血腥背在脊背上。在我幼小的心灵中,女人天生就有怜悯的骨头而缺少杀生的胆量。因此,还未见到杀羊的女人,我就对她们有了几份敬意几份畏怯。
见识女人杀羊是在今年四月的一天。
天晴得很好,空气滋润得如同丝绸一般。一场春雨过后,路边的青草特别绿。这是适合人生活也适合羊生存的好日子。可是,人要吃羊,就要羊死。人掌握着羊的命运。
我们走进院子以后,卖羊者将羊送来了。开羊肉馆子的男人提起羊的两条后腿掂了掂说,九斤半。卖羊者大概心中有数,没有再争执,收下了买羊者从衣服口袋里搁出来的钱。我等待着杀羊的女人出场,但她没有露面。
卖羊的男人告诉我,羊羔只有四十天。他边说边拖着羊到了后院。羊羔被拴在一棵小树上。这畜牲太有灵性了,大概知道它将要被宰,但还不甘心,就拼命地挣扎。它先是向四周乱窜,脖子上的绳索套着它,窜不出去。于是,又绕着这棵小树向上跳,跳也无抵于事。它的最后一招就是用前蹄子在地上拼命地刨,似乎妄图在短暂的时间内把囹圄它的那块地方刨穿,穿地而逃。挣扎是徒劳的。羊开始哀叫了。羊羔的叫声和孩子的哭声没有两样;那叫声是生动的、鲜活的;拖音很短,音调嫩而软,细而尖,叫着叫着,声音就微弱了、可怜了,带着乞求的、急迫的叫声含着泪和血,直钻人的心肺。后来,羊羔不叫了,它用头向小树上撞,一撞再撞,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大概在羔羊看来,撞死要比被人杀死更壮烈。
就在这时候,杀羊的女人进了后院,女人三十多岁,中等个子,胸脯高耸,十分端庄,面容清秀,眉宇间闪动的矜持的笑容和右手紧握的那一拃长的刀子难以配置。笑容是甜蜜的,刀子却无法掩饰它的血腥。在我的想象中,杀羊的女孩人是粗壮的,不能说像男人那样膘悍,便起码具有男人那样的粗犷。而我眼前的这个女人很淑女。她适合于做教师,做医生,或者站柜台也可以。我把她和刀子和鲜血难以联系起来。
女人走到羊跟前,将刀子夹在腋下解开了羊脖子上的绳索。她一只手抓住脖子将羊拉到了准备好的案桌前,尽管羊拱起身子赖着不走,女人的那只看似纤细的手死死地钳着羊。羊就不是女人的对手,羊的抵抗是可笑的。女人拎起羊,像抓起面团一样将羊向摔倒在案桌上了。她的一条腿抬起来用膝盖抵住羊的身子,羊仿佛被钉死在案桌上。女人右手将羊头向倒扳,羊的脖子便直了,她将别在围腰上的刀子抽出来,抹向了羊的脖子。刀抹羊脖子的声音并不粗野,也不罪恶,那声音是柔和的,绵软的。女人仿佛用刀子给羊说话,或者说是给羊挠痒痒。我仔细看,女人的面部仍旧挂着一丝笑容,笑得很和气,笑得很含蓄。她先抹了一刀,然后,将刀在羊身上擦了擦,又别在围腰上,双手抓住羊的肚皮,不停地揉搓,热烘烘的羊血便顺理成章地滴进了搁置在案桌跟前的塑料盆子了。当那鲜红鲜红的、清清淡淡的羊血色泽逐渐凝重时,女人不再揉搓、挤压。她再一次抽出刀子。在我眨眼之间,女人就将羊头割下来了,动作干脆利落,我只听见了刀子割羊头时发出的短促的声音如丝弦一般。羊头被女人“日”地一声扔向了墙跟下。女人扔羊头的动作极其潇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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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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