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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母亲(随笔)


□ 岳恒寿

当我将我的短篇小说《话别》中的主人公没有喊出的那一声“妈妈”,作为这个中篇的题目喊响的时候,无意中看了一下日历,发现这日子竟然是我母亲下世的忌日。
我母亲是在我当兵的第11个年头下世的。我母亲送我参军的时候就有病。可她一直说“不要紧”,硬是一天一天支撑着。这期间,母亲曾经两次昏迷,第一次昏迷后,是父亲掐人中给掐醒的,母亲醒了后说:“我不要紧。”第二次昏迷过去,父亲又掐,可半天都掐不痛,唤不醒。父亲慌作一团,本想扎一副担架送母亲进城抢救,但手抖得怎么也扎不成,索性抱起母亲,放进一个筛面的柳条笸箩里,那笸箩三尺长,这时的母亲已消瘦得只有三尺长。父亲将笸箩拴上绳子,让我的两个堂弟抬着,父亲提着水壶跟着,急奔几十里山路抬到县城医院。医生给打了一针,对父亲说:“这老人不行了,回去吧,治也白花钱。”父亲很不情愿地问:“难道没有希望了?”医生说:“从理论上说,如果有好营养,还能活三个月。”父亲无可奈何,母亲醒来了,安慰父亲:“我不要紧,咱回去吧。”于是,母亲又被抱进笸箩里,抬回了家。医生说的“三个月”母亲并不知道,但却成为划在父亲心里的一条生死的底线。眼看离这条底线越来越近,父亲对母亲说:“给孩写信,让孩回来看看你吧?”母亲说:“孩公事忙,不要回来,我不要紧。”母亲用常人无法想象的耐力,承受着无数“不要紧”,超越了累累的“三个月”,突破了医学理论的极限,一直支撑着,支撑了11年,终于支撑不住。父亲又说:“打电报把孩叫回来看看你吧?”母亲说:“让孩忙公家的事吧,我不要紧。”父亲又依了母亲,没打电报,把母子相见的最后机会给省略了。母亲悄然地走进了黄土深处,却把没有话别的憾恨永远地留在了我的心灵。
多年来,每当想起这伤感的一幕,我总是潸然落泪。身为人子,母亲把我养成五尺男儿,在她身患重病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不能在身边尽孝,甚至连一句安慰话都没有,母亲孤力无助,所有的痛苦都用一句“不要紧”去抵抗,养我这个儿子有什么用呢?我欠母亲的实在太多了!我曾经无数次地用“忠孝不能两全”来排遣歉疚的痛苦,“忠孝不能两全”这句名言,委实是军人的职责与无奈的写照,它又是一剂麻醉剂,不知道麻醉过多少人子的伤痛,消解过多少儿男的憾恨。然而我,却在麻醉中获得了清醒,在消解中获得了开悟,我豁然悟到:母亲留给我的并不是终生的憾恨,而是一笔享用不尽的文化财富。
我所能记得的最初对于母亲的印象,是与一首歌联系在一起的。大约在我两三岁时的一个夜里,我被一阵哼歌惊醒了,蒙眬中睁开眼睛,我看见黄灿灿的油灯前,母亲坐在炕上纳底儿,哼歌就是从母亲的鼻腔中发出的。我看见母亲非常年轻,清秀的眉眼,乌亮的发髻,尽管是夜里做活,脸上却没有疲惫,只有自信。我忽然笑出声来。母亲看见我笑,给我送来一个极用力的吻。旋即就由哼改唱,唱出了这歌的内容:“左权将军家住,湖南醴陵县,他是中国共产党的优秀党员。为了民族抗日,苏联去留洋,回国当了八路军的副参谋长……”左权是谁?八路军与母亲有什么关系?我不知道,只觉得这歌很好听,只觉得母亲很会唱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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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长江文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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