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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入画


□ 杜 鸿

1、在双人床上

东方刚刚露白,我的卧室就亮了。妻子上夜班。她设想了一个无处不在的野女人,时时躲在我的肉体背后。要是我拉上窗帘睡觉,她回来了,我必遭嫌疑。那样她就会很忙。她会从床头忙到床尾,找那些避孕套、女人的毛发、精液,或者女人的口红、气味。她还精心设计了一个圈套,她把她的衣服折出许多既定的形状,或是把一本书,放在她睡觉的地方,就像她睡在那儿一样,让它们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就这样,只要她不在家,我的睡眠就会不安。即使睡得再深沉,我也必须提防它们。因为它们像妻子的眼睛一样,分分秒秒都在打量着我。最要命的是,我不能随意伸展腿脚,不然,挪动了它们,妻子回来,就难免要和她打嘴巴仗了。但是很多时候,我仅仅在我那半边床上睡一下,把我的范围弄乱,然后就离开这座房子,到我和芭芭拉的“秘境”里去,和芭芭拉在一起,过一个我们永远也不会厌倦的夜晚。这样既保持了妻子的秩序,又让我获得了自由。即使妻子防范得如此森严,我们的这种行动也一直保持了下来。
和所有男人一样,我说这些话,并非我怕妻子。很多人听了这样的话,总是老生常谈地批驳我,说怕老婆的人都这么说。我说我说的是真的,我不怕她。我说,人在很多地方是不一样的。可是,我总是说服不了这些人。说服不了他们,我就玩起文字游戏来,说我没有老婆,只有妻子,从来就没听说过男人怕妻子的。光线充满了我的卧室。我感觉可以对着我身上很多地方拍特写了。这让我有些害羞。我曾对主持人杜拉斯说过,人其实不是在他人面前怕羞,人只在光线面前害羞。她说她不明白。我说,很简单,你脱光了衣服睡觉,一觉醒来,天光罩住你的整个身体,你的感觉会怎么样?
杜拉斯说,我明白了。
现在,我感到害羞了。幸好,我没有裸睡的习惯。我在光线里一点儿也不慌张。当我睁开眼睛时,我突然慌张起来。我发现妻子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她睡在我身边。这一发现,不亚于我身旁睡了一个真正的野女人。我想,幸好昨夜没到芭芭拉那儿去。可是,昨天夜里,我并不是安分的,我还是做了一个关于女人的梦。在梦里,我和杜拉斯走进了一间房屋。她一进去就脱光了衣服,可是她不让我触摸她,她就像一团柔嫩的云,在那张小床上蛰伏着,总是可望不可及。当我终于把她抱在怀里时,我却始终感觉不到她的肉体,那种棉布的感觉让我很绝望。
就在这时,我被光线刺醒了。然后我看见妻子竟然睡在我身边,我吓得不轻,我怕我的梦境泄露出来了。
在我的生活里,有两个秘境。一个是古兵寨,另一个是芭芭拉和我的“秘境”。这两个秘境分开来看,都很简单。可是把它们连结起来看,让人觉得这里面就有一种捉摸不透的东西。
古兵寨位于一条峡谷的尽头,一个海拔三千米的原始林里,是二千多年前的古人打仗时建的。芭芭拉和我的秘境也很简单,是位于故乡路5201314号的一间小房子。房子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些旧报纸。墙壁也很脏,上面涂满了被芭芭拉称为艺术的汁。自然,也有我和她的分泌物。每当我们完事之后,她就用大排笔,把那些汁一笔笔涂到墙壁上。她边涂边说:“这是我的子宫,盛装生命的子宫。这也是艺术的子宫,盛装着我们真正的生命。”当然,我们的分泌物仅仅是墙壁的主调,它身上还有着大面积的其他物质作背景。芭芭去“秘境”之前,一向把自己弄得很脏。她的手上身上会涂满汗渍和各种颜色的汁液。比如西红柿,比如猪血,还比如铁锈。她对红色总是有一种偏好。一进入“秘境”,她就醮着身体上的汗汁,像用它们打扫墙壁一样,把它们涂到墙壁上。干完这些之后,芭芭拉才会走进浴室,把自己洗得通体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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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长江文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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