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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伤口微笑


□ 镕 畅

  
  “我同意分手。”毛闪闪笑着说。
  之前无数次,我一说分手她就哭。泪如雨下,泪如泉涌,泪飞顿作倾盆雨,梨花带雨,一夜吹落星无数。有时在她宿舍,侧身坐在沙发上,手拿遥控器,边哭边把电视声音随意调大或调小,以配合她的哭声。有一次在她值班室,扭转上身伏在折叠椅背上,无声地抽泣,还有一次趴在公园的一棵枫树上,边哭边跺脚,厚厚的枫叶在她的软底鞋下发出清脆的干燥声。虽然每次哭的地点和角度不同,但有一点相同,就是她不愿意和我分手。
  开始看到她泪光点点、泪水涟涟或泪雨滂沱的时候,我是非常心疼的,请相信我是个男人,没几个男人看到女人流泪会无动于衷,况且是与自己相爱过的女孩子,但就在她哭过几次或十几次,也就是我正面侧面假装真装明示暗示必须与她分手之后,我逐渐对她的眼泪视而不见。
  人的心肠是怎么练硬的?第一次拿手术刀时我二十岁,那还是面对一具用来给我们做实验的死尸,哆嗦得自己都要手脚冰凉四肢僵硬,到后来看到一个个或让车撞得血肉模糊,或被我们像麻袋一样缝上又拆开的活生生的人,渐渐就视为家常便饭。现在每次手术前问患者想要局麻还是全麻时,如同酒吧里的助唱小姐问客人:“请问先生您喜欢听流行歌曲还是美声?”
  所以从一开始我对毛闪闪说“宝贝别哭别哭”,到“你动不动就哭,有话不能好好说?”再到从头到尾看着她哭完,才说:“和我分手真就这么痛苦?”
  毛闪闪拿我的手放在她左胸:“你摸摸看,我的心都碎了。”
  我立即把手撤开:“干我们这行应该有超出常人的耐受力,在我看来,病人做个心脏瓣膜手术也就是被蚊子叮一下的感觉,一点都不疼。”
  
  “我同意分手。“毛闪闪笑着说。
  这次,我没从她嗓子里听到一丝呜咽,没见她眼里泛起一滴泪花,相反她一直微笑。我们站在中医院楼顶的天台上说话,两只鸟儿穿着暗褐色羽衣,沉默地在落日余晕里转来转去,然后头朝下,一前一后冲一株色泽深郁的橄榄树飞去。
  毛闪闪实习时是我的助手,说第一次见到我愣了很久,我穿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白大褂,但领口露出里边的天蓝色的衬衫,眼镜的边框部分有一点橘红,她说就这两点,让我整个形象熠熠生辉与众不同。毛闪闪后来和我约会时常常不厌其烦地提到初相识的情景,并且问我:“你还记得我当初的样子吗?”
  毛闪闪当初的样子?我早就记不起来了,我当时盯着她的胸部看,好半天目不转睛,连旁边还有别的人也忽略了。
  “你这个人好色哦!”
  我从不加以反驳,认为情人间这种戏谑中含有褒义。
  毛闪闪对病人出奇的好,查房或是打点滴从不直呼姓名或病床号,按照年纪的长幼,分别叫他们“小帅哥”、“小美妞”或是“帅大伯”、“美阿姨”,说话时嘴角上扬,每两个字都拉长尾音,似乎来住院的都是他们家亲戚。
  “人病了真可怜,任你是什么高官大亨,一样孤独无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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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小说月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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