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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主义风格在当代的生存


□ 许培光


把国际主义风格和当代设计罗列在一起似乎很不前卫。的确,在现代设计艺术已呈多元化状态,大家都在探讨后现代、先锋设计甚至象信息设计、数字设计、观念设计、生态设计、感觉设计等未来设计大势时,谈国际主义风格本身就很不时尚,甚至给人以“古董”的感觉。但不时尚不等于不存在,存在既有其存在的道理和价值。事实上,国际主义风格在当代五彩缤纷的设计风格中不仅占有一席之地而且表现出了顽强的生命力,甚至在某些领域仍迈着坚定的步伐继续发展。
人们在谈论国际主义风格时总是带有某种偏见,这似乎与国人的传统道德准绳以及意识形态有关。这种偏见最初直接源于国际主义风格的“出身”。国际主义风格是战后现代主义的新发展,在设计风格上,它们都具有反装饰传统、形态简洁、注重功能、理性化和系统化的特点,在这一点上可以说国际主义与现代主义一脉相承。在设计形式上,由于米斯·凡·德洛“少就是多”的观点影响,过分强调减少形式,而走向了不强调形式的形式主义道路,从此背离了现代主义的基本原则。但人们在分析国际主义风格与现代主义的本质差异时却突然离开了设计本身转向了意识形态领域,认为在欧洲发展起来的现代主义具有明显的民主主义倾向和社会主义特征,设计目的是为大众服务。这些都体现在对功能的追求和符合机器工业的现代设计形式上。而在美国形成的国际主义中,商业化特征使设计成为以较少投入获得最大效益的手段,功能与形式都成为市场竞争的可利用工具,为大众服务的目的也转化成为企业服务、为效益服务的附庸。因此,如果我们撇开设计本身的技术层面而仅从意识形态角度来考虑就不难得出结论:国际主义风格一开始就是目标高贵单纯的欧洲现代主义在美国商业气息浓厚的土壤中的变种。而往往易与金钱产生联想的商业化作为国际主义风格的重要特征之一,使其一开始就遭到了所谓精英文人的蔑视。但是过于从意识形态角度来考虑而偏离设计本身的技术层面就难失偏颇。其实正是符合社会发展大势的商业化使国际主义风格曾一度席卷全球,在70年代更是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而当年国际主义风格之所以能“改变了世界大都会三分之二的天际线”(美国作家汤姆·沃尔夫)的原因也正是其在当代顽强生存甚至在某些领域继续发展的理由。
商业化、经济化、市场化、全球化正是国际主义风格在当代生存的良好土壤和大环境。而要对国际主义风格在当代艺术设计中所处的地位作一正确评估并做前瞻性预测恐怕必须避免在意识形态领域徘徊,否则此问题将是一个“死结”。我们应该克服这一心理定势而返回设计自身。设计是技术与艺术的综合。在设计中,技术和艺术是矛盾的统一体,两者完美结合会造就优良的设计 ;反之,则让设计面目可憎。笔者不敢妄言国际主义风格设计是否达到了两者完美的结合,但可以说在当时的历史背景下它做到了技术和艺术的最佳组合,使技术与艺术达到了某种动态的平衡,同时,也正因为这种最佳组合才使其风靡全球。不能不说,这种设计风格是大多数国家在工业化初期进程中的最佳选择。设计中技术与艺术的平衡永远只能是一种动态的平衡,随着技术的不断发展、丰裕社会的到来,人的精神需要也是复杂多样化的,当技术的发展为这种多样化的需求提供了实现的条件后,设计也就从国际主义风格的一统天下而走向了多元化。国际主义风格虽然失去了昔日的“霸主”地位,但作为一种成熟而稳定的设计风格在当代仍然显示出其生命力,在众多的当代设计风格中保留自己的一席之地。这在当代展示设计特别是当代商业展示设计中表现的尤为明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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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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