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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笑之间


□ 刘永红 邦 国

  残疾人艺术团的精彩演出,把市里的春节联欢晚会推向了一个高潮。长时间经久不息的掌声让演员们几乎谢不了幕。晚会结束后,领导们一个个上台同演员们握手致谢。
  自然,残疾人艺术团的演员们站在第一排。领导们以各种不同的交流方式,表示对他们的成功演出的诚挚感谢和祝贺。接下来的便是合影,残疾人艺术团的演员们夹在领导们的中间,显得格外激动和兴奋。
  摄影师把座位排好,焦距对好之后扬手说:“好,大家眼光都看到我这儿,我叫一、二、三,笑一个!”
  摄影师话音刚落,只听见有人“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大家一看,原来正是坐在第一排市领导中间的残疾人艺术团的小演员小红。小红是个盲人,也是这个团最年轻的二胡演奏家,她这一哭不要紧,把那些同行们可急坏了,这可是他们这个残疾人艺术团成立以来的第一次演出,第一次演出就得到了这么高的荣誉,市领导还亲自同大家合影留念,可让小红这一哭,大家心里都有点乱。
  怕市领导误会和不高兴,团长马上出面解释:“她是太激动了!第一次……别见怪,让她稳定一下情绪就好了!”市领导们听后频频点头。
  当摄影师第二次扬手说:“好,大家都看到我这儿,一、二、三,笑……”他话刚落,小红又“哇哇哇”的哭了起来,而且比第一次哭得还厉害。这就叫在场所有之人不得其解了?
  有领导悄悄问团长:“她莫不是心里有什么难言的苦衷……”
  团长点了点头说:“很有可能,她是我们这里吃苦吃得最多的一个……”
  的确不假,小红遭父母遗弃后是一对盲人夫妇把她养大,可见是在苦水里泡大的……
  稍微调整情绪以后,摄影师第三次扬起了手:“好,大家都看着镜头,一、二、三,笑……”没想到的是,小红的哭声更大了。看着那些在座的市领导,团长这下也急了,急得用手比划着说:“笑、笑……会吗?”
  可团长怎么比划她也看不见,只听小红说:“我……我这不是在笑吗?”
  “啊?”大家都露出了一张张惊恐、狐疑的脸。
  有人问:“你……原来你不会笑啊?”
  “谁说我不会笑,我从小就是这样笑的……”
  “从小……”
  小红说:“对,我在街上拉小曲的时候,我爸爸妈妈就教我这样笑,说实话,我自己也看不到这样笑好不好,是个啥样子?更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我这样笑。可事实告诉我,只要我在街头边拉小曲边这样笑时,路人就会给我们扔下好多好多的钱……”
  一听小红说这些话,大家都彻底惊愕了!
  “哈哈哈哈……”突然团长这样大笑起来,然后同她说,“告诉你,这就是笑。听到了吗?”
  “听到了。”小红却反驳地说:“不过,我妈妈说那样笑的人是傻笑……”
  “傻笑?”团长奇怪了,“我们这样怎么成了傻笑呢?”
  小红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什么样的笑也没见过,从小就不知道笑是什么,我爸爸妈妈告诉我,只有这样笑,才能赚到每天的饭钱……”
  “不对!”团长纠正说,“我告诉你一个新的方法,你只有像我这样笑,你每天才能得到更多的财富。不信,你试试……”
  “真的!”小红果真很别扭地学着团长笑了起来,“哈哈哈哈……”这笑声虽然不是很自然,可她笑过之后,舞台上下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小红问:“老师,这是什么声音?”
  团长说:“这是大家对你笑声的回报!希望在你以后的生活中天天充满了这样的笑声。”
  小红说:“我以前街头那种笑叫什么呢?”
  “那不叫笑,叫哭。”
  “哭?”小红点了点头:“那……生活中还是笑比哭好!”
  这回她真的笑了……
  (责编:南柯 [email protec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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