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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时光隧道 倾听灵魂诉说


□ 许军娥 黄远新

  摘 要:本文从《〈吴宓日记〉续编》的内容出发,论述了阅读的深切感受,以期引起学界吴宓研究的深入开展。
  关键词:《〈吴宓日记〉续编》 吴宓 穿越
  
  2006年的春天,学界一直期待的《〈吴宓日记〉续编》(三联出版社2006年3月版,以下称《续编》。)面世。7月份吴宓的女儿吴学昭女士赠送陕西省吴宓研究会一套《续编》。收到如此丰厚的礼物,我欣喜万分。我选择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来阅读它,因为只有在那样的寂静中,我才能静下一颗浮躁的心。当我怀着复杂的心情阅读透着古朴散发墨香的《续编》时,我感到了灵魂的颤抖。它让我穿越时光的隧道,徜徉在过去的历史岁月中。于是,就躲在书里,飞舞灵魂,品读痛苦,感受岁月;躲在一个伸展思想的天堂的书里,聆听着先生的心灵倾诉,一个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文章的形象矗立在我的面前。
  在先生的生活中,记日记是他生活中的一件大事,是他一生文化生活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也是他一生坎坷经历和道德观念的忠实载体,是我们今天研究吴宓的一部不可或缺的重要史料。《续编》是真实地记录了作者人生最后的二十余年生命历程的日记,再现了他在“新社会”的学术生涯、个人际遇和在学界的活动与交往情况。其内容相当丰富,特别是各时期思想改造、政治学习等活动记载很详。在中国近人的日记中,记载那段历史的日记还没有第二份可与之相提并论。透过《续编》,可以管窥当时社会发展的现状、重大历史变革、文化经济概况以及人的思想道德面貌等。对于我们研究二十世纪国学术史、教育史、文化史、文革史具有重要的史料意义。
  《〈吴宓日记〉续编》十册的内容梗概如下:
  1.《〈吴宓日记〉续编》第一册(1949-1953):1949年至1953年是中国翻天覆地变化之际。作者在西南师范学院历史系执教,这段日记记载着土地改革、镇压反革命、三反五反、抗美援朝等一系列中国历史上的重大事件及其个人的情感生活。
  2.《〈吴宓日记〉续编》第二册(1954-1956):在1954年至1956年中,作者在校园里经历了全盘学习苏联、批判胡适资产阶级思想、肃清反革命、文字改革等运动,并记录了这些运动的过程及对自身的触动。
  3.《〈吴宓日记〉续编》第三册(1957-1958):在1957年至1958年的整风、大鸣大放、拔白旗、反右的年代,作者参加了对昔日的好友、学生、同事中等右派分子的揭发、批判、处理的各种会议,记录了与会者的发言与自己的矛盾和言不由衷,坦言了自己力求跟上现实的步伐而又不能接受现实的苦恼。
  4.《〈吴宓日记〉续编》第四册(1959-1960):作者真实地记录了自己对思想改进、批判资产阶级个人主义、反右倾、教学改革、大跃进等政治运动的看法。虽不免偏颇但仍然是历史的一种真实记忆。
  5.《〈吴宓日记〉续编》第五册(1961-1962):记载了从1961年至1962年中国进入三年自然灾害时期的社会、政治、经济、国内外形势等等对人们生活和工作的影响。作者于1961年秋动身从武汉至广州(去中山大学专程看望陈寅恪夫妇)至北京至陕西。与陈寅恪的晤谈内容是对晚年陈氏思想状况的重要论述。
  6.《〈吴宓日记〉续编》第六册(1963-1964):国家走出三年自然灾害时期,经济和民众生活有新恢复。作者承担了培养青年教师的工作,开设《英国文学》、《文学名著》等等课程。为取得更多任课教学的机会,作者谋求从历史系调入了中文系。
  7.《〈吴宓日记〉续编》第七册(1965-1966):“文化大革命”的浪潮开始涌动,各种类型的学习、批判、揭发、声讨等名目的会议,使作者心力交瘁、忧心如焚。作者虽自知在劫难逃,但仍在极力去理解和记录周围发生的一切,并时时加以判断。
  8.《〈吴宓日记〉续编》第八册(1967-1968):这是“文革”最残酷的时期。大批斗、大武斗等等轰轰烈烈。作者理所当然地成为批斗对象,被迫劳改,迭遭批斗、殴打。作者在惶惶忧惧中,一天天地记录着周围发生的事情,记录着自己对“运动”的感受。
  9.《〈吴宓日记〉续编》第九册(1969-1971):这是作者一生中遭受的最残酷迫害的日子,除了作为“反动学术权威”关入牛棚、强迫劳动外,复以76岁垂暮之年被打成“现行反革命分子”,惨遭批斗、凌辱,并在梁平县西师分院的斗争会中被弄断左腿,造成终身残疾。在严酷环境中,作者不顾全部日记被抄没后的一再严令禁止,仍偷偷地继续记录自己的苦难和挣扎。
  10.《〈吴宓日记〉续编》第十册(1972-1974):作者在本册日记中记述了正在“文革”蹉跎岁月中的人们日常的生活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1974年的日记已在“文革”中丢失,仅存的残页由整理者作了描述和说明。
  本册是作者日记的最后部分,虽然日记结束得比他生命旅程的终结略早,但一部分自1910年开始的人生记载,穿越岁月,历尽艰辛犹能大部完好地存在于人世间,确是一个奇迹。吴宓日记,从1910年起,终于1974年,跨越六十余年,为近人日记中所罕见。吴宓的日记本来是完整的,但在文革中,作者最重视的1949年、1950年日记被其所托付保管者陈新尼焚毁,因被查抄,1970年遗失,1953、1954年大部分被毁,其他年份也而时有残缺。尽管如此,吴宓日记,真实地记录了一个老知识分子在“新社会”的坎坷际遇,在中国人的日记中,还未有第二份可与之相提并论。日记内容相当丰富,特别是各时期思想改造、政治学习等活动记载尤详,有些内容是很触时忌的。在目前的形势下,能够“内部发行”,并非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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