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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的梦(外一首)


□ 蔡芳本

  跟妻子常常怒目逼视
  妻子好像也常常不怀好意
  天空与大地布满阳光
  我家小屋常常连日阴雨
  有一天早晨起来
  窗帘染上橘色晨曦
  妻子平静地对我说:
  昨晚做了个梦很风趣
  我们的战争已经升级
  你准备随时牺牲捍卫你的正义
  我也想豁出生命扭转我的战局
  远方的同学忽然来了信
  信上写着:我第六感官得知
  你们俩已做好死的充分准备
  我觉得我也无脸在世上行尸
  已于昨日凌晨在空中做了游戏
  爱妻将我的身躯归还给土地
  你们来时,请帮我向我妻子说
  你丈夫想要一束鲜花和奶粉
  和他生前爱吃的咖喱
  
  妻子讲完这个梦
  又很平静地说:
  以后我们别吵了
  说完给我剥了一粒橘子
  像是剥着太阳的金衣
  
  
  电 鱼 者
  
  电鱼者把电杆
  伸进水草的河里
  伸进流动的河里
  河水滋滋发生艰难的呻吟
  水草被拨弄得微微叹息
  电鱼者的脸色像开朗的天气
  
  电鱼者看到一个女人跌进河里
  一沉一浮,手脚乱伸乱踢
  简直是只水龟。电鱼者想
  真有意思。他收起电鱼竿就走
  别人说:你把电鱼竿伸过去
  让那女人像蚂蚁攀到了树枝
  他轻松地说:我的电鱼竿要电鱼哩
  
  电鱼者电到了鱼,拿去喂妻子孩子
  并讲了这件趣闻轶事
  妻子和孩子泪水渗进鱼骨
  像是吃了那女人的尸体
  
  电鱼者还是去电鱼
  那女人巳把身子喂了鱼
  这鱼吃肥了供奉电鱼者
  我想和水草们一同祝贺
  电鱼者的生意一本万利
  我也看到那死去的女人
  流露出的欣慰:
  她死了。有更多的人
  活着。活得很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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