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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在封闭与开放的夹缝间行走


□ 古 晶

前不久贾樟柯的《世界》在各大影院上映,且不说他的票房成绩如何,单说影片作为由地下转为地上的标志,就已经给苦苦在黑暗中摸索又找不到出口的“地下工作者”们开了很好的先河。再加上本片在国内上映之前,就打上了第61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惟一华语参赛影片的旗帜,这样强大的造势,显然又为之套上了一层光环,如同片中赵小涛披上雨衣看世界的神秘朦胧,必然会激起观影者的猎奇心态。影片虽然没有造成众心捧月的效果,但也不乏喜欢他风格的人会期待他的冲出重围,看他是如何从地下走向地上的。
从《小山回家》到《小武》、《站台》、《任逍遥》,贾樟柯一直关注自己生存的小环境,不出汾阳县城,照样记录世间百态。但不难发现的是,他始终在封闭自我的环境中塑造形象;《世界》似乎走出了这个闭塞的门槛,把小城镇的人放到北京、深圳这样的大城市中去演绎,视野的开阔使得人物变得丰富饱满而各具风格。可是看完影片,细细捉摸,好像又只是名义上的放大,人们还是固定在自己的圈子里周而复始的活动,依然是封闭的。
影片开始运用了一个近三分钟的长镜头,一上来就是赵小涛在阴冷的地下室也是他们的化妆间,为找张创可贴不断询问同事。美工巧妙地把这个闭锁氛围下的人们装饰得异常华丽,使得色调上与凄冷的墙壁管道格格不入,鬼魅妖艳的人们就在这样的化妆间不停地出入着,无所寄托,无所追求,他们的世界是媚俗的、自我的、狭隘的。演出的舞台看似让人们跨出了一步,可镜头偏偏在万众注目下给一个大全景,表明这只是公园的一部分,这里的人依旧生活在牢笼中。化妆间终究成为他们赖以生存的环境和主要活动范围,连小涛自己都说“不出北京,走遍世界”,她会得到没有走出小小的世界公园就领略了“大千世界”的满足感。这种讽喻效果早在片头就写下了一笔,在世界公园的全景前走过一个沦丧乞讨的老者,与画面极不协调,加之稍显滑稽的配乐,戏谑意味不言而喻。
影片在女舞蹈演员赵小涛和公园保安成太生之间展开,无非就是讲两个人以及和周围人的感情纠葛,所在的公园、旅店、火车站都是封闭的,在这样的束缚下就不可能有太多复杂的故事线索和情节。人们就在贾樟柯安排好的几个场所里穿梭着,看似跨度很大,但仍旧是几个固定不变的场所,环境不变,人不变,一切都没有改变,这里的人们没有看到真正的世界,或者说不屑于尝试和追求,只盲目满足于自身的人性需求,甚至是兽性的粗俗。
我想贾樟柯影片走向地上的一个表现,就是不想让他所关注的平民中下层阶级太过局限或者表现得过于直露猥琐,于是他选择了一种新的尝试,让他们走出县城,去探求新的更广的天地。但片中的主人公们却选择了模拟的微缩世界公园作为自己的落脚点,不得不承认他们是走出来了,连成太生都能给他的同乡介绍很多他曾经不知道的各国名胜,的确也像他说的,他忙得都回不了家乡看望亲人。但他所处的这一切全是虚构的,抑或是他以及在这个公园中的人们想像出来的。由于生存在这个不真实的环境里,必然就束缚了他们的思想和追求,先前向往的自由变成了不自由,他们迷茫却又感到满足,为自己跳出那个井底宽慰,为自己能说出见到同乡人不知道的事物而内心庆幸。
这样,公园成为一个意象,一个同样封闭的意象。当然,片中人物好几次试图逃脱公园,远离所处的生存状态和现实生活。但贾樟柯没有一下子给他们足够的权利和自由,因为他看到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任何人都不可能一下子就摇身一变,成就一番伟业。富有人有富有人的生活状态,普通人有普通人的生存方式,你不得不遵循这种没有规则的规则。于是影片在他们即将想要寻求解脱和释放的时候,采用了几段Flash,在虚拟中找寻自己想要的出路,赵小涛厌倦了自己的工作就想让太生带她出去逛逛;太生与小涛和温州女裁缝之间的手机联系都化作了虚拟的动画,处理成他想要做的事只能在虚幻的情境中生成,有了这样的铺垫,继而才能在现实中得到了不同程度的满足或者只是渺茫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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