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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难


□ 岩 叠等

  岩 叠 陈贵培 刘 绮 王 松 翻译整理
  吴 刚(达斡尔族)推荐
  
  编者按:《召树屯》是著名的傣族民间叙事长诗,王子召树屯与孔雀公主喃女若娜的忠贞爱情,是傣族人民古代生活与思想感情的生动体现。《召树屯》流传了千余年,有口头韵文体和书面韵文体两种形式。使用傣文的地区,几乎每个村寨都有手抄本流传,未使用傣文的地区以口头说唱形式流传。直到今天,傣族青年结婚时还在传唱《召树屯》,以表达忠贞不渝的爱情。
  《召树屯》于1956年译成汉文出版,并被译成俄文等外文出版,在泰国、老挝、缅甸等国也广为流传。《召树屯》的故事还成为其他文学样式热门的创作题材,曾被改编为大型歌舞《召树屯和喃女若娜》、电影《孔雀公主》等。
  
  灾难
  召树屯离开了家乡
  灾难就落在喃女若娜身上
  有一个晚上
  召树屯的阿爹做了一个梦
  梦见他的肠子从肚子里飞出
  绕着城池转了三转
  他坐着肠子
  在上空游转
  然后肠子又回到他的身上
  他被噩梦惊醒
  一直呆到天亮
  是凶是吉
  叫他十分忐忑不安
  他把所有的摩古拉都请来
  摩古拉一算
  脸色就发白
  话到舌尖又吞了回去
  什么事情使摩古拉作难
  什么事情叫摩古拉不敢抬头
  经过国王再三请求
  摩古拉才说出口
  “灾难就要像火一样燃烧
  只因为你家里有了妖气
  一棵树结不出两种果子
  喃女若娜生得再漂亮
  也不能和人住在一起”
  国王愕然抬起头
  半信半疑地望着摩古拉
  要他再三推算
  摩古拉又算了一算
  他皱起眉毛眯起了眼睛
  嘴里吐出了骇人的字眼
  “只有杀了喃女若娜
  用她的血来祭百姓的神
  才能清除百姓的灾难
  才能叫你重生”
  国王想了又想
  既然是妖气就要除根
  他问摩古拉
  她该死在什么时辰
  摩古拉回答
  “她将死在龙日
  太阳刚刚上升的时候”
  时刻到了
  乌云像青纱盖住太阳
  勐板加一片阴暗、凄凉
  百姓围在宫殿面前
  眼睛都黯然无光
  喃女若娜被叫唤出来
  她脸上绯红,满怀高兴
  以为百姓聚集门前
  是来迎接丈夫得胜回转
  当国王向她述说真情
  就像魔鬼撕碎了她的心
  她几次昏倒又几次更生醒
  跪在国王的面前哀哀求情
  “阿爹啊
  我本来是天上的一只神鸟
  因为和你的儿子有缘
  才从天上飞来”
  “我不会给你们带来灾难
  求你不要听信谗言
  只有阿爹的保护
  暗箭才射不中我的身”
  “求你为你尊贵的儿子想一想
  当他得胜回来
  看不见心爱的妻子
  他的心将会碎裂”
  “阿爹啊
  没有水的树不会发芽
  没有伴的雁啊
  会伤心而死”
  国王不敢抬眼去看喃女若娜
  他只说:“不杀你
  勐板加就会遭难
  召树屯也不能回转”
  喃女若娜脸色苍黄
  她的心像风中的布旗一样飘荡
  她又向百姓求情
  百姓都低头无声
  喃女若娜十分伤心
  脸上流下两行眼泪
  她把头低下
  等待死的时辰
  死的时刻已将来临
  她对阿妈告别
  她说:“阿妈啊
  我的命运既然是这样
  我也只有听从”
  “召树屯回来的时候
  请你为我向他告别
  倒了的松树还有根
  枯了的青草还会再生”
  阿妈洒下了伤心泪
  走向前去轻轻抚摸喃女若娜的头发
  问喃女若娜还有什么话说
  喃女若娜擦干了眼泪
  她说:“我是从舞蹈的地方飞来
  当我临死的时刻
  我只有一个请求”
  “请求把我的羽毛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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