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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艺术的科学视界


□ 田少煦


内容摘要:艺术与科学有着密切的联系,艺术是人类理解自然现象的科学,科学是发现、观察和解决问题的艺术。计算机技术的发明孕育了一种崭新的艺术形式:信息艺术,它为艺术创作提供了一种全新的方式和多维的向度,是真正意义上的科学与艺术握手的结果。本文还对科学文化与人文文化、机器和程序里的精神与情感、高科技与高思维的辩证统一等信息艺术必须关注的重要问题进行了较深入的讨论。
关键词:艺术信息艺术艺术与科学

一、艺术与科学的相随发展

新的科学技术发展,必然导致新的艺术样式产生,而新的艺术样式的产生又要求人们以新的方式(甚至新的感官)去体验生活和艺术。回顾一下近现代艺术发展史,我们不难发现科学技术的进步给艺术带来冲击的同时也带来了发展机遇。
信息艺术的科学视界图片1
亚里士多德曾说艺术是对自然的模仿,即艺术是人类理解自然现象的科学。文艺复兴时代许多伟大的科学先驱就是艺术家,莱奥纳多·达芬奇就是一个典型的代表。达芬奇是文艺复兴时代的著名科学家和艺术家,他几乎涉足了当时科学的各个领域,他所开创的人体解剖学,可以说为后世的生命科学奠定了基础。
科学是发现、观察和解决问题的艺术。达芬奇等文艺复兴时代的艺术家虽然没有试图从自己的科学观察中推演出一般的理论法则,但对新的科学的形成起到了不可忽视的作用。他们主要不是通过提出假说,而是通过他们的眼睛所收集的证据去挑战权威,借助其生动而有效的视觉形式记录、表现观察所得的证据。开普勒在17世纪初所解决的重要的视觉问题、一个现代生物学上的重大发现 :即眼睛是如何在视网膜上形成图像的问题,就是基于艺术家阿尔伯蒂所阐发的透视学和其他人发明的“暗箱”。
艺术运动与科学革命不是相继产生就是并行发生的。开普勒的行星运动定律与巴洛克艺术的椭圆结构、牛顿的物理光学实验与荷兰内景画的光线处理、量子论与修拉的点彩技法、相对论与塞尚的空间观念等。20世纪的计算机技术更是孕育了一种崭新的艺术样式 :信息艺术,它无疑将对我们的艺术创作思维提供一种全新的方式和多维的向度,它极大地丰富了我们的创作艺术语言。更重要的是,它给我们建构了一个可以供所有传统意义上的艺术造型和表现语言交叉事例的崭新平台,视觉的、触觉的、听觉的,静态的、动态的,交互的、平面的、立体的,真实的、虚拟的等等,将全方位地介入到我们的创作手段中。其结果将是神奇的,甚至是不可思议的。它能够营造出你想像所及的、全新的艺术语境。数字化艺术是真正意义上的科学与艺术握手的结果。

二、科学文化与人文文化的回归融合、科学与艺术的再次联姻

20世纪50年代,英国学者C·P·斯诺提出了“两种文化”的命题,他认为人文学者与科学家因为教育背景、学科对象以及研究方法等诸多方面的差异,在文化理念和价值判断上存在严重的对立和冲突。而更致命的是,两个阵营中的人们往往互相鄙视,不屑于去理解对方的立场,因此造成“两种文化”的对立和隔离。在之后的半个世纪中,两种文化的冲突并没有因文明的发展而中止,这种现象在艺术界表现得尤为突出。
那么导致这种悲剧发生的原因是什么?它们又是怎样产生的呢?归结起来有两个点,那就是“唯人主义”的兴起和“技术理性”的泛滥,而这两者又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所谓“唯人主义”,是指一种特定意义上的“人道主义”,它以人为最高的价值中心和价值原点,是对普罗泰哥拉“人是万物之尺度”的发扬和夸大。在启蒙思想家看来,上帝是愚昧和恐惧的产物,人类的理性是自足的;只要敢于公开运用自己的理性,每个人都可以成为自己的主人,既不必迷信上帝,又不必盲从权威。总之,人就是目的。启蒙运动确定了现代人追求无限的方式和方向,也确立了近现代文明的理性主义和唯人主义基调。从表面上看,唯人主义将人置于某种“中心”的地位,依照人的要求来安排世界,是最大限度地实现了人的自由;但事实上,恰恰是在人们强调人的自我塑造具有无限的可能性时,人对自由的背离开始了,这就是人的“本质化”的过程,这种过程必然损害人与世界之间的自由关系,并最终反过来损害人自身的自由发展和自由创造。
“技术理性”的泛滥与唯人主义紧密相关。近代科学不仅是希腊理性传统的直接继承者,而且它以一种新的理性形式,融合了库恩所说的“数学传统”与“实验传统”。这种新的理性形式,被称为“技术理性”,它展现了近代科学的一个崭新维度:实施力量化、控制化和预测化,服从于人类的“权力意志”。在弗朗西斯·培根“知识就是力量”的呐喊声中,科学的技术理性开始被召唤,“支配”与“控制”终于成为近代科学的内在要求。服从“力量”的要求,允诺“无限”的可能性,构成了技术理性的两大要素,并最终表现为对理性具有无限“力量”的肯定。技术理性使人们相信 :科学技术具有无限发展的可能性,科学技术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在此意义上,技术理性与唯人主义合流了:唯人主义认为人具有理性这种无限的能力,因而一切问题都是可以解决的 ;为了解决人类面临的问题,技术理性可以广泛地行使其威力。所以,唯人主义得到弘扬的地方,也就是技术理性大展宏图之处,两者互为手段,互为目的。唯人主义在和技术理性的相互渗透和相互促进中,陷入了一个历史的尴尬 :技术发达了,人们却丧失了劳动的乐趣甚至权利 ;科学发展了,人类对于生命和存在的意义却越来越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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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5年第0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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