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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艺术的魅力何来……


□ 向能春

(接上文,见本刊2006年春季号)

性格与性格化

导演讲风格,表演讲性格,这是每个导演、演员在其创作过程中竭力追求和要实现的目标。
“性格”与“性格化”是两种不同的概念。性格是个人受社会、家庭影响,由对事物的判断态度而决定和形成的。同样的一件事,发生在不同人物身上的反应是不尽相同的,性格决定命运,性格决定行为。同样门铃响,大人和孩子反应不一样,急性子、慢性子反应和动作不一样,即使规定情境、内心动作相同,由于各自的职业、经历、习性、素质不同,其表现方式也肯定有差异。“性格化”则是一种表演元素和创造手段,有外在的和内在的性格化。外在是指形体上的(包括语言)的一些特点,即生理上的。但任何一种习惯的产生不是偶然的,必须有内在的和人物生活的根据,外部特征是表现内心生活的,与心理动向相符合。譬如小平同志会见外宾或跟人谈话,总是不断伸出两根手指。我理解那是他多年吸烟形成的习惯。性格化的总是看得见、看得很清楚的,也就是外部很鲜明的。我们反对自我表现,以自己代替任何角色,一个演员在任何时候都需要突出人物性格,追求性格化和再体现。“性格化”的运用,目的是强化人物性格特征,也就是我们常说的“这一个”,不要一般的表演。回顾我们在上戏读书时,“性格化”没有公开提出来,也没有作为专门的课题进行教学训练。当时有一种倾向,一提性格化就是走外部的、形式的、表现派的“歪路”。在我们表演人物性格鲜明,难度较大的片断时,又都不自觉地在运用性格化的手段进行创造,其过火夸张的表现、忽略内在体验的偏差等等在所难免。但老师没给我们扣什么“反体验”“匠艺”等大帽子。正是这种宽松的气氛,反而使我班的焦晃、家耀、先衡、冶秋、在葆、名煜等的创作个性得到了张扬,为他们后来的演戏事业插上了翅膀。
表演的核心本质在于把人物的基本特征、至少是主要的特征表现得越占主导地位越好,越明显越好。创造丰满的性格需要丰富的动作。而丰富的动作又只有从多种多样复杂的人物关系中去寻找,这就要求演员内部技巧和外部技巧的双重把握。演戏说白了无非就是看谁“能准确地表现出人物对事件的态度和对人物关系的准确把握”。在这点上,原前线话剧团《霓虹灯下的哨兵》中连长鲁大成的扮演者宫子丕的形象之鲜活、表演分寸之适度、情感的爆发和掌控令我钦佩。剧中对刚入伍的童阿男说的“不好推辞就不推辞了?不过是上上国际饭店而已……”语气和缓由高而低,表现出一种舐犊之情。深夜听说了班长赵大大被“辫子”拖走,他随通讯员持手电追到公园,得到证实后,真是恨爱有加,当赵大大辩解时他把赵拉到一边,避开通讯员和阿香的视听,用一种偏爱之心低声埋怨道:“别说了,我都看见了……”在帮助陈喜的会上,陈喜对批评深感委屈:为什么对童阿男是另一种态度。此时连长以兄弟般的坦诚大声说道:“对你就是要严格,因为你是干部,是共产党员……”推心置腹的开导后,他又从挎包里拿出洗干净的老布袜,深情地说:“……你的检查就从这儿入手吧!”再如,最后欢送战友奔赴“抗美援朝”的告别场面,演员也没有轻易带过,也进行了“性格化”的处理。跟童阿男告别时,鲁大成像大哥哥一样,仔细查看童的行装,拉了拉他的背包带。与赵大大告别时,他深情地注视好一会儿,然后紧握拳头在赵的胸前捶打了一下……与陈喜告别时,刚一握手,为掩饰激动的感情迅疾背过身用手掌抹去夺眶而出的泪水……全过程没有一句台词,但从这些不同的细小动作中溢出了人物难以割 舍的战友情。此时无声胜有声。不同的态 度揭示出了不同的人物关系。我更不会忘 记,为了寻找到连长指挥大家唱“进行曲” 的细节动作,他反复琢磨,终于从战争年 代所接触的无数连长中捕捉和提炼到了那 个使人物极富感染力的性格化动作。正是 “问渠那得清如许,唯有源头活水来。” 表演要充满活力,就是开源、寻源……连 长不是全剧的中心人物,情节事件也没围 绕他展开,但由于宫子丕的塑造和“性格化”的运用,使人物既立体又丰满,真是演绝了。
表演的精致,就是从人物无数种可能产生的行为方式和行为细节中剔选出具有决定性或极具冲击力的一种。在舞台银幕上做到外貌美并不难,但要做到性格上、精神上的美却是一种艺术创造,能使人进入较高的审美境界。听前线话剧团的同行说:周总理前后共观摩《霓》剧八次,有一次特地请记者给他和连长(宫子丕)合拍一张照片。这体现了领袖对演员的尊重,但更蕴含了领袖对鲁大成这个可敬、可亲、可爱的极富个性的军人形象的尊崇和喜爱,这就是演员和表演的双重魅力,也是当年一位老追星族的审美取向。
“性格化”必然是精心设置的,不是随意的;是人物的,绝不是强加给角色和观众的。雕刻之中要不留半点斧凿痕迹,像卓别林“我本无心说笑话,谁知笑话逼人来”那样自然的境界。我还以娄际成扮演的《战斗的青春》中李铁一角为例。他本人的外形跟人物的要求差距很大,但在朱端钧先生指导下,通过自身的刻苦努力,终于塑造出一个多侧面的、有血有肉的、并富有传奇色彩的青年农民革命英雄形象。尤其是李铁第一次出场,规定情境是:区委会对手枪队要不要支援受困的县大队突围争执不下。区委书记胡文玉畏敌主张不去支援,坚持手枪队分散隐蔽。李铁坚决主张立即支援,不能见死不救。此时李铁处于少数地位,在忍无可忍的情境下,气冲冲登场(直奔舞台前侧),只见他手提双枪,麻利地缠绕好腰带。这一动作的爆发和完成,把李铁内心的郁闷不满、坚毅刚烈的性格突现在观众面前。这仅是人物的第一次亮相。这个动作老娄练习了不止千百遍,所以演出时才达到了一气呵成的效果。还有全剧的高潮和结尾开打的激烈场面,为了体现李铁的传奇色彩,老娄设计从两米高的残缺碉堡上,面对敌人的暗中偷袭,从碉堡上腾空侧身翻跃而下,稳稳地站定后,迅疾“啪、啪”两枪,把朱先生吓坏了,出于安全建议他不要用,但他没有放弃,在排练厅,在草坪上不知反复摔打了多少回,终于熟能生巧,为全剧增添了亮点。音乐家李劫夫观后赞叹不已。还有他在《桃花扇》中扮演的杨文聪,排练期间只见他手拿一把折扇整天不停地玩弄着,后来在演出时才发现,人物的机敏、圆滑、八面玲珑和肆无忌惮,很多是通过手中折扇的不同变化体现出来的,不仅符合人物当时的心态,也展现了演员独特的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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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话剧 2006年第0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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