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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定和纠结,法德迥异的“核表情”


  文|张迎迎 王波

  一起起震惊全球的核事故,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世界各国大力发展核电的激情烈焰,也让大家冷静下来思索:核电之路是否还要走下去?有人留了下来,他们坚信自己有能力管好、用好这个“核精灵”;也有人在考虑退出,因为要管住这个“淘孩子”,太难、太危险,但争论仍未止息……

  高卢雄鸡高歌猛进

  1958年,美国西屋公司售出了压水反应堆的技术专利,购买者是法国人。随后,法国人对该技术进行了创新式的改进,并完成了国产化。今天,法国人已经完成了被称为第三代核反应堆的压水核反应堆及核电站的标准化和系列化,投运后的发电成本将比火力发电低30%~50%,产生的放射性物质也较少,安全性更高。年复一年,法国核电正越发成熟。

  目前,法国已拥有19座核电站、在运核电机组58台,总装机容量6300多万千瓦,占法国发电总装机容量的70%,核电发电量更占全国发电总量的80%。法国的能源自主率也因核电的发展,从20世纪70年代中期的23.9%上升到今天的50%以上。尽管与拥有上百台机组的美国相比,法国只能屈居“第二核电大国”的位置,然而美国在20世纪80年代之后就再也未新建过一座核电站,而法国的核电机组却大多是80年代后新建的,因此,若以容量大小和技术先进程度论英雄,法国才是当之无愧的世界第一。目前由法德两国共同研制的、使用第三代核反应堆技术的欧洲压水堆项目,第一台机组已在芬兰动工,第二台机组也将落户法国的弗拉芒维拉。法国核电工业的成就是如此令人瞩目,以至于继国际空间站之后国际间最大的科研合作计划——国际可控热核试验反应堆项目,在法日两国一年半的“拉锯”争夺之后,最终还是于2011年6月底,花落于法国的卡达拉舍。

  独有的优势

  法国核电发展之所以如此之快,其发展过程中一些优秀的基础因素起到了十分关键的作用。

  布局合理是法国核电的一大特点。核电站不仅很多分布在西部沿海,还有大量核电机组建在内陆濒河地区,基本都靠近用电负荷集中的地方。核电站的电能可以就近输往各大“用户”,避免了长距离、大功率输送,减少了电能损耗,为地区经济发展和居民生活提供了能源保障。同时,众多核电站在全国范围内形成了大电网,有利于确保电力供应的稳定和安全。法国政府授权法国电力公司为唯一的核电站业主、运营商和法国核电计划总体工程管理单位。业主及运营商的身份让法国电力公司可直接组织管理核电设备供应商体系,保证将建设、运行中的经验反馈给设计、制造部门,促进设计的不断改进,提高核电设备质量,保证安全。

  同为核电大国的美国,其许多核电厂的建设都由不同公司承担,并由多家私有公司运营,许多技术和管理经验不易共享。而法国则没有浪费自己“后来者”的优势,全国59台核电机组全部采用相同技术,每千瓦装机容量的建设成本不到1000欧元,仅为世界核电平均水平的一半,电站运营成本也比美国低了40%。因此,法国的电价欧洲最低,同时也是世界工业和民用电价最低的国家之一。 标准化的先进技术,加上研发、设备制造、生产运营及安全监督的统一协调管理,是法国核电产业的特色。全国核能战略、整体规划和研究开发由法国原子能署全面负责;从核燃料前端提取生产,到核电站设备的研究、设计、制造,直至核废料的后处理和储存等一体化运作由阿海珐集团负责;而法国电力公司则作为政府授权的唯一核电运营商,专门负责陔电站的运营、管理、销售和售后服务;早在20世纪60年代就已成立的核管理局,除制定核安全规则外,另一个重要职责是担当核电“警察”,监督核设施的安全运行。2002年,法国在核管理局的基础上又扩建成立了国家核安全与辐射防护总局,增加了对放射性废料长期监管的职能。

  为使部门更有效、更协调,2001年法国对核装备供应商与核燃料循环进行了重组。重组后的AREVA减少了管理层次,简化了组织机构,提高了产业关联度,能迅速针对国内外市场制定统一的战略。此外,政府的长期支持使核电项目在法国申请信用贷款、立项和审批等都有惠可享。2005年7月颁布的能源法明确规定核电是法国电力的主要来源。在政策的倾斜和支持下,法国建立起了强大的核工业体系。法国政府还将核电发展长期科技进步作为一项投资重点,避免了企业可能的短视。2009年法国宣布,在一项政府借贷计划中,将有10亿欧元投入第四代核反应堆的研发。法国人已经在为自身的核电之路做长远打算。

  核电的贡献

  快速发展的核电也的确没有让法国人失望,环境效益、经济贡献、对国际竞争力的强劲支撑,都让法国人对核电青眼有加。

  核电为法国的环境保护和温室气体减排做出了巨大贡献。在世界发达国家中,法国人均二氧化碳排放量仅为每年1.68吨,属最低国家行列,而隔海相望的英国,人均排放量为2.4吨,德国2.8吨,美国更是高达5.36吨。2006年,法国全部能源进口总额为460亿欧元,仅核电一项就为法国节约了135亿欧元,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不仅如此,法国还向邻国大量出口富余电力,并保持了国内的低电价,维护了低通胀和贸易平衡。欧盟统计局的数据显示,法国工业用电的价格是欧盟成员国中最低的,居民用电价格也比欧盟平均价格低20%。20世纪70年代的世界石油危机之后,法国开始将核能作为能源发展最重要的领域,这一举措使法国的能源进口一直低于50%。保障稳定的能源供应和极富竞争力的能源价格,让法国在欧洲市场中底气十足。法国人没有理由不为自己发展核电感到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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