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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病,千百万人的痛


□ 何 方

看病,千百万人的痛
何 方

钱钟书先生在《读<伊索寓言>》中说过这样一句话:医生也是屠夫。我一直认为是过激之言。现在想想,医生宰人现象越来越严重,觉得有些医生已经不是一般的屠夫,而成了“屠夫状元”。

有人说:医院的墙壁是洁白的,而有些医生的心是黑的。又有人说:上学高收费是剜家长的肉,上医院看病贵是要患者家属的命。还有人说:没有病的人或者是患了小病的人到了医院,医生会“活人当作‘死人’医”。
民之声即神之声。这些民谣是无数没有医保的患者,根据自己的切身体会总结出来的。而且正在被越来越多的患者在看病中得到充分的证实。
一位古稀老人在哈尔滨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从住院到死亡花了550万元!
550万只是一个枯燥的数字。真正令人震惊的是医院的乱收费手段。患者的收费账单显示,最多一天输血94次,其中有一天注射盐水106瓶。在住进医院心外科重症监护室的两个多月里,仅血糖一项就化验了563次。
一位身患重病的农民揣着借来的2000元钱到省城大医院看病,第一天就把钱花没了,卫生厅厅长无意中碰到他时,正攥着一沓检查单据痛哭流涕。2000元!城市有钱人的一张戏票、一桌不上档次的公款吃喝……可是,对很多农民来说,劳苦一年都赚不到这个数。
报刊上经常刊登有关江湖医生坑害患者的文章,提醒人们看病要到大医院(公家办的医院)去,以免上当受骗。然而,自从实行医疗市场化之后,以往医院那种“救死扶伤,实行革命的人道主义”的精神已经荡然无存。患者到了正规医院,简直有一种被“抢劫”的感觉:小病大治、没病找病。换句话说,只要你找到医生,即使你是一个健康的人,医生保准不会说你没有病。

在一次癌症论坛上,诸多专家炮轰医院为赚取癌症患者的钱,把乳腺癌患者当胃癌治,多次化疗,哄抢患者,恶劣手段无所不用,因为癌症治疗少则10万,多则上百万。“外科赚了钱,就把患者转到化疗科化疗,然后再转到放疗科放疗,等到这些科室的钱都赚够了,再把病人扔到中医科去。癌症治疗很赚钱。”南方医院副院长罗荣城如是说。
钱钟书先生在《读<伊索寓言>》中说过这样一句话:医生也是屠夫。我一直认为是过激之言。现在想想,医生宰人现象越来越严重,觉得有些医生已经不是一般的屠夫,而成了“屠夫状元”。
据2007年3月26日《人民日报》报道,某媒体记者以“茶水”冒充“尿液”,分别到10家医院进行化验,竟然有6家说他“发炎”,共开出了1300多元的药。
从“茶水”“发炎”使我想到那些专门治疗性病的游医,为什么凡是一见到生殖器不舒服的患者,很快就确诊是性病的把戏。原来正规医院坑起患者来—点都不逊于江湖郎中,或者说更黑。
中国消费者协会的一份统计报告指出,中国大概有50%的人生了病不敢去医院。江苏扬州大学农村医疗卫生调查小分队的调查结果显示:79%的农民得病不让家人知晓,“全靠自己扛着”;一生病就找医生咨询的农民几乎没有,大部分病人要等到实在控制不住病情时才去找医生。2005年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农村经济研究所调查结果显示:近3年内,农民因看不起病,在家死亡的占78.6%,其中,西部为82.1%,中部为71.9%,东部为79.6%。
新华社每日电讯报道,长期患严重风湿病的山西村民果留,有两年不能下床走路。家里没钱看病,实在疼得熬不住了,吃一片4分钱的去痛片……
笔者老家一位两个孩子的母亲,经医院确诊为肺癌之后,听说要花几万元,连医院都不住,只拿了几百元的药回家服用。想到两个孩子一个上初中,一个上高中,—年要几千元学费,趁家里没有人,喝了剧毒农药。她留下的遗书上写着:“花几万也不见得能治好,我走了,把治病的钱留给孩子读书吧。”
笔者到北京某三甲医院采访尿毒症患者。一位大妈说:你今天来看到的这些人,下次来就有走(无钱透析很快死亡)了的。最凄凉的是一位老爷子走出病房之前说的:“再见了,病友们,我向大家抱拳作揖。”为透析他卖楼的钱花完了,租住的民房已经欠了5个月的房租。病房里的病人告诉我,老爷子回家最多三天就会被尿胀死(因为肾坏了,尿液排不出去,全部进入了血液,浑身肿胀)。
数据显示,截至2005年12月,中国参加基本医疗保险的人数达1.3亿,仅占城镇全体从业人员的1/3。我国目前仍有65.7%(约8.54亿人)的居民没有任何医疗保障
2003年世界卫生组织在对191个成员进行的医疗公平性评价中,中国排在倒数第四位,仅比巴西、缅甸、塞拉利昂稍强,属于世界上最不公平的国家。而一向被我们看作“贫富悬殊极大”的印度却排名第43位。印度宪法中规定,所有国民都享有免费医疗。印度政府向全民提供全程的免费医疗服务,病人从挂号、诊断、吃药、打针到医院做手术都是免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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