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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城味道(散文)


□ 覃雪英

  这若是在古代,岁月一定会在我那记事的绳索上打满了密密麻麻的结。因为,这里有太多太多值得我用一生回味的风物。那些如梦的时光、那些如花的人儿、那些如水的深情和那些如烟的往事不知痴醉了多少踌躇满志、昂扬奋进的少年。即便背井离乡,即便筚路蓝缕,却始终为这座城市的成长、成熟而散发出来的芬芳迷醉。

  深情

  远古,被君子向往的窈窕淑女就在河之洲,而独享后宫三千宠爱于一身的玉环也正因有了华清池的沐浴而回眸一笑百媚生,所以,宝玉满含深情地说“女儿是水做的”。这些,都是古人的情爱了,均与你我无关。我要说的,只是这座城市的情爱。

  每一座城市,其实都有自己的灵魂和感情。

  这座城市的感情不在美酒,不在佳人,而在山野百姓之家。孔子说:“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刘向将这种感情表白得更加赤裸,他说:“良君将赏善而除民患,爱民如子,盖之如天,容之若地。”这是一种直白的大爱。这也正是这座城市的感情所在:心容天下,引水入城。

  水城为人民所造。可是,有几人真正与水城亲近过,我不得而知。一日,君问:“曾玩赏乎?”我无言以对。我是没有坐过游船来品味水城的,但我可以想象它的旖旎风光。我穿过车水马龙的大街,走过姿态各异的水桥,随心所欲地停驻,我眼前是一幢幢高楼宛若佳人,立于水中央。音乐动人心弦,水帘尽情歌舞,我期待有一天,每一个人都能和我一样,能够读懂这座城市的似水深情。

  智 者

  “夫水,偏与诸生而无为也,似德。其流也卑下,裾构必循于理,似义。其恍恍不掘尽,似道。若有决行之,其应佚若声响,似勇。主量必平,似法。盈不求概,似察。以击以入,以就鲜洁似善化。其万折也必东,似志。是故君子见夫水必观焉。”这是孔子说的。他还说过:“智者乐水,仁者乐山。”

  是的,这条蜿蜒的河流是智者的杰作,承载着智者的所爱,陶冶着智者的情操。这条河流,更是灵气的会聚所在。

  我走在岸边,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来听河水潺潺。我没有在这座城市最美的时候造访,但它在我的心里已经足够美好。水面清凌,宛若一块无瑕的玉。微风过处,碧波荡漾,一圈一圈,像是潆漾到了心里。

  因为有了水,所以便有了桥。平坦的路桥车流不息,弯弯的拱桥水月共舞,飞檐流翠的楼桥灯火辉煌……姿态不同的桥,或许,并不那么惊艳,但它们就好像是诉说着形色各异的故事和情愫,让人百看不厌,日益生情。因为有了桥,所以便有了灵秀。桥不仅为人们欣赏城市和河流提供了平台,重要的是它给人一种“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的一往直前的勇气和力量,是对一种理想信念的执着,是对一座城市未来的憧憬。

  沿岸一路花草未长、木未成林,可我坚信,在这样温润如玉的水的滋养下,几年之后,这里一定是草长莺飞,杨柳轻纱曼舞。这也正是这座城市给人的信念。

  我站在桥上看风景,不知楼上可有一扇窗在看我。

  相 思

  有人说:将心中的话用笔写在纸上,发出刷刷的声音,心中的思念一点一滴在纸上流淌,这样才能品出相思的味道。

  城市的街灯颤颤地沉入湖心,又悠悠地浮出水面,与湖光依依地交融。不眠的高楼摇摇地在湖面画出她的倩影,摆着她的腰肢。细细密密的雨就在这如画的湖面荡起一个个圆圈,袅起阵阵薄烟,给都市的夜归人造出一个柔媚的梦境来。我打一把伞,站在曲曲折折的小桥上,听细细的雨密密地在伞上写下的相思。这相思顺着我的伞,凝成一串串晶莹剔透的珍珠落入湖中,慢慢地荡开去。

  在这样的夜里,这座城市的相思应该会更浓烈些吧。有的人思念床前的父母,有的人思念娇美的妻子,有的人思念襁褓中的幼儿,有的人思念热恋中的姑娘,还有的人思念日益远去的青春。这些人有着一个共同的梦想,他们的梦想在一步一步靠近。这个梦想终将在这里郁郁葱葱。

  天长长,夜凉凉,别忘添衣裳。不知此刻的你是否也和我一样,深爱着这座城,就像深爱着年少时暗恋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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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麒麟 2013年第0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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