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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长的心声


□ 陈 兵

  女儿上了普通高中,一时思想负担重,一分之差与重点学校擦肩而过,老觉得十分惋惜。班主任多次做她的思想工作,讲人生奋斗的道理,谈自学成材的事例,叫其面对现实,振作起精神,还是起到了效果。
  
  女儿已大学毕业工作四年多了,在北京一家最好的五星级饭店担任部门经理,由于工作出色每年都得到晋升,成了同期进入这家饭店的几个大学毕业生中的佼佼者。为了她的今天,回想我们的昨天和前天,酸甜苦辣回味无穷。
  上世纪60年代末我由京城到山西插队,在那儿与也是北京知青的妻子相识结婚。70年代末女儿在山西出生,从此我们有欢乐也有了负担。当时社会物资比较贫乏,我们的日子也不富裕,我首先想到的不是给孩子讲究吃穿,倒是在知识上尽力多给予。在女儿牙牙学语时,就教她英语单词,引起不少人的惊奇;她蹒跚学步,就带她四处观察,无非是到田野、山村、树林、河边去长见识。记得一次我们狠心花了一块多钱给她买了瓶健力宝,她竟高兴得手舞足蹈,几天舍不得喝。她大姨从外地给捎来几斤鸡蛋,给她煎了两个,她狼吞虎咽吃着,叫我们看着挺心酸,孩子吃的好东西太少了。
  七岁了,女儿进了县城铁路小学上学。学校离居家较远,大人步行要二十多分钟,孩子得半个多钟头,途中的必经之路要横穿一条马路和有十二股铁道的火车站调车场,调车的火车头来往穿梭,忙着将车皮进行组合,女儿就在这样的条件下步行去上学。一年级时我们还接送,二年级以后就让她跟着比她大两年级的孩子一起走着去。早出晚归,中午还要回家吃饭,酷夏顶着烈日,严冬裹着寒风,才八岁的孩子辛苦不说,过马路穿铁路就叫我们担忧。没办法,工作都很忙,抽不出时间接送她。
  四年级下学期,女儿随我们返京工作转回北京上学。她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刻苦学习,团结同学,在班里改选少先队干部时,学生们愣抛弃班主任指定的候选人而选她,让老师们都吃了一惊。到小学毕业时,又以优异成绩考入市重点中学(当时没有电脑派位)。
  上了初中,进了重点学校,我放心了,抓得不像以前紧了。就这出了问题,她的数学成绩落了后,只有班里中等水平。一次数学考试成绩较差,我气得大声呵斥,狠狠打了她一个耳光,她失声痛哭,我又有些后悔。几天后,她的班主任把我找去,说:“你看看你女儿的周记,你怎能这样对她?”我看后,才知道了几年前的一件事。女儿在周记中写道:“这次我数学没考好,爸爸打了我,我不怪他。爸爸是为我好,其实我也总为爸爸着想。记得在山西上小学二年级时,我才八岁,都是跟比我大两岁的两个小姐姐一起去上学,每天过马路、铁路。有一天,小姐姐们有事,我和班里的同学芳芳回家,过火车站调车场时,有一列车停在铁道上,我们看车没动,就赶紧从车皮下钻过去,正钻时,火车咣当一声动了一下,我们手拉手慌忙从车下爬出,刚出来火车就开动了,如稍晚一下,我们就会被卷入车轮下,吓得我们坐在路基旁哭了半天。这件事我从来没告诉过爸爸妈妈,怕他们难过。我觉得,一次成绩不能说明什么问题,爸爸不应发那么大的火。”看到这些,我眼睛湿润了,原来女儿还曾有过那么危险的一幕啊!已经过去六年了,我才知道,她从没说过啊。当时她才八岁,就能为大人着想,我现在怎么就不能为孩子想想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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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北京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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