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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沙群岛:一个世界级的大环礁


□ 撰文/单之蔷摄影/吴立新

  撰文 单之蔷 摄影 吴立新

  横亘在南海中间的中沙群岛,因为南海中重要的国际航线都要经过它而在战略上具有不可忽视的重要意义。但因为除黄岩岛外,整个群岛全部淹没在水下,关于这块巨型环礁的水下形象,除了少数渔民,几乎从未有人见识过,直到我们的作者和摄影师的到来……

  中沙群岛最重要的是它的池理位置 2010年4月11日 多云

  以前潭门镇渔民来中沙群岛时,都会在西沙群岛中转一下,这一次我们也是。当我们从西沙群岛的永乐群岛走到宣德群岛的浪花礁时,就顺道一直往东来了中沙群岛。同行的人仍然是潭门镇的船长邓老大和他的儿子小邓,著名水下摄影师吴立新,摄像师康洪,潜水教练阿飞和他的助手赵志峰,以及我们的图片编辑马宏杰和我,共6人。

  “昨晚航行时,沿途碰到了30多条越南渔船。”这是早晨起来我听到的第一句话。船舷外20-30米的范围内就有一艘越南船,他们在西沙一带航行时,一般会把国旗收起来,但是这艘渔船的国旗正迎风招展。不一会儿,越南船上放下一个大木盆一样圆圆的东西,后来发现原来是一艘小船,里面有3个人,其中一个站立着摇桨,动作七扭八拐,像跳舞一样,但是速度很快。“这叫笸箩船,像装东西的竹笸箩一样。”邓老大说。现在越南渔民抓鱼的方法也和潭门镇渔民差不多,主要是潜水下去用手捞,不使用大网。

  邓老大说中沙一带有很多越南渔船,中国只有几艘来这里抓海参。忽然,笸箩船上的一个越南渔民戴上潜水镜,从笸箩上俯身把头伸进海面。“这是察看下面有没有鱼群,如果有,他就会投下小型炸药包,把鱼炸昏,再潜水下去捡,这叫炸鱼。过去中国的渔民也使用这种方法,但现在基本不用了,因为中国的炸药管制很严,而且价格高,可能越南人比较容易得到炸药。”

  船开始抛锚,经过一夜的航行,中沙群岛终于到了。船停在群岛东面一个叫“华夏暗沙”的地方,这是一处没有露出水面的礁石。

  说起中沙群岛来,最重要的无疑是它的地理位置。我曾看过一篇文章专门讨论这一点,作者说,中沙群岛横亘在南海中间,南海中重要的国际航线几乎都要经过此地。遗憾的是,中沙群岛是淹没在水下的一群珊瑚礁,整个群岛都没有露出水面,大部分地方都有二三十米深,离水面最近的漫步暗沙也在水下9米。

  但我们不能就此否定中沙群岛的重要性,因为珊瑚的生长速度很快,鹿角珊瑚每年可以生长十几厘米,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中沙群岛有朝一日有可能长出海面来。假如中沙群岛所处的地壳上升或是海平面下降,它也会露出水面来。

  中沙群岛最突出的特点就是大,它可以说是南海中的第二大环礁(位居第一的是南沙群岛中的礼乐滩),长约140公里,宽约60公里(不包括黄岩岛,黄岩岛距离中沙群岛的大环礁大约300公里,无论从地质结构还是从群岛的定义看,它都应该自成一体。“群岛”是指一群彼此相邻、距离相近的岛屿,黄岩岛显然不是。将黄岩岛划人中沙,只应该理解为政治考虑)。这种规模的环礁不仅中国少见,就是在全世界的大洋中也很罕见,太平洋中有名的明西库瓦大环礁,直径也不过100公里。

  第一次为中国人带来中沙群岛的水下形象 2010年4月11日 多云无浪

  吴立新、阿飞和赵志峰又下水了,这是他们在中沙群岛选择的第一个下潜点。

  在中沙群岛没有看见海水的变化,没有嫩绿,没有草黄,只是蓝蓝的,说明掩在中沙上面的海水很深很深。它对国人来说很陌生,除了少数渔民潜水下去见识过,大部分中国人可以说连“惊鸿一瞥”都没有瞥过,几乎没有潜水摄影师潜入中沙的珊瑚礁群中。这是中国的“水下领土”,但关于这块领土的影像还从没见过。这就是吴立新他们此次下潜的意义,他们将为中国人第一次带来中沙群岛的水下形象。

  “珊瑚大片大片死去,只有少量活的。但是看见了一条鲨鱼,不大。”吴立新上来后让我看他拍的照片,珊瑚礁之间有一片片白沙组成的“沙漠”,那是海浪推成的一道道沙脊。鲨鱼躲在珊瑚的缝隙间,相机小,能伸进去拍到鲨鱼的特写。这个季节正是鲨鱼繁殖的季节,应该很容易看到小鲨鱼,但是连日来,他们一次次下潜都没有看到,今天是第一次。想起我们在弹丸礁时,吴立新每次下潜都能拍到各种各样的鱼,金枪鱼、隆头鱼、鲨鱼,那里的珊瑚状态也很好。

  吴立新说,鱼越来越少了。邓老大也说,“过去我们来中沙捞海参,一个人每次都能捞到一百多条,现在能捞几条就不错了。”但他补充道,“来三沙捕捞,如果不是政府补贴燃油费,是得不偿失的,捕捞的海货价值远远抵不过油料的费用。”

  我觉得三沙未来的发展可能要靠旅游业,既然海南已经把国际旅游岛当成发展方向,三沙也应该朝这个方向努力。“先把三沙建成以保护生态为目标的国家公园,国家公园建立起来,珊瑚礁生态系统得到保护,生态就会得到恢复,生物多样性才能再现。那时这里独特的气候、热带海洋的美,这里的沙滩、海水、水下的生物世界,才会吸引人们前来度假,也会吸引潜水爱好者来这里潜水。”吴立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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