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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情


□ 张贤春(土家族)

  那天傍晚,夕阳镶山,透进办公室的阳光,还是那么滚烫。空气好似凝固一般,电风扇开到最高档,吹出的风也还是热乎乎的。

  刚处理完打架斗殴案件回来,最不希望听到的110电话,又急促地响个不停。上午,土地乡报告:一家五口昨天深夜被炸,三人遇难。下午,金钱乡村民报案:放学的小孩,在路上捡到水果糖,吃后两人死亡。加上前两日发生的案子,全局能出动的警力,已全部出动,连实习生都已满负荷用上。

  我希望这是一个骚扰电话——这种虚惊一场的事,在我们110时有发生:人车赶到报案事发地点,却是风平浪静;再赶往报案的公用电话亭,已是人去机空。这一现象,直到后来安装了监控,才有所改观。此时,我却是多么希望对方问:“你是119吗?”

  很遗憾,来电显示,是我老家所在管理区的车载电话。

  “喂,公安局吗?……找岳月强。”我刚抓起电话,对方喘得像刚跑完百米赛,在那边喊着。

  “我是月强。你找死呀?私人电话也打110!”我有些气愤。“二哥,是我……我是月盛。”

  “听出来啦。死人啦?火急火燎的。”

  “易婵死啦!”

  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寡言少语的少妇形象,但无论如何都无法与死亡联系在一起。我急切地问:“怎么就死了,上星期我回家不是还好好的吗?”

  “被人强奸后,用被子捂死的。你快回来看看。”“保护好现场,我们马上就来。”

  放下电话,我拨通了分管局长的手机。他指示刑侦大队副大队长立即组织人员前往。我又通知大兴乡派出所,先去维护好现场。副大队长一行准备就绪,我们在街头吃了两碗米粉,给每人拿了一包香烟,坐上闷热与汽油混合得令人有些窒息的吉普车,匆匆开往大兴乡。车轮转起来后,从窗口挤进来的凉风,使人清爽了许多。他们在说什么,我无心去听,我也沉默着不答话。过去的事,一件件零乱地在头脑中闪现。

  易婵是月盛的妻子,月盛是我二叔的独儿。月盛上有一姐,下有一妹,都相差三岁。前后中间本来还有一哥一妹,都因生病,一个三岁时死于脑膜炎,一个两岁时死于出麻疹。月盛小时极得二叔宠爱,只差要星星不会给月亮了。寨上的果子没熟,月盛就上了树;谁家的猪羊瘸了腿,十之八九是他所为;时常将火炮用拇指和食指掐着,点燃后甩出,或任其在指前爆炸。每每听到,二叔就说:那崽崽,就是胆子大,要整着哪儿怎么办!

  有两件事,按二叔的话说,险些使他断了香火。

  月盛五岁那年初夏,一连两天不吃饭,时而还呕吐。二叔抱他找了土医师,不行;又急忙到十五公里外的大兴医院。化验结果:食物中毒。一问,最近吃的东西,除了自家的饭菜,只有坎上那家的花红。

  二叔从医院回来那天中午,二娘说,坎上那家花红确实洒过药,前几天那女的在院坝高声吆喝:我的花红洒了敌敌畏哟,各家把小孩儿管好。二叔一家当时在吃午饭,没有很在意。二叔说:她家那花红是金子!二娘说:人家熟了也可以卖几个盐巴钱。二叔就对月盛说:不要去摘人家花红!月盛当时就“嗯”了一声。后来一想,要不是吃时已洒过两天,药已开始失效,二叔吵架时,就再不能粗声大气地骂无儿户是“断尾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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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民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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