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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岛散记(散文)


□ 彭洋

  彭洋,作家、书法篆刻家、文化学者,现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广西岭南印社社长、广西北部湾书画院常务副院长、广西文化产业协会副会长、广西收藏协会会长、广西职工书画协会副会长、南宁天式文化产业规划设计研究院院长。已出版的著作有散文集《圣堂山圣典》、诗集《二十岁的谎言》、评论集《视野与选择》《广西当代文艺理论家彭洋卷》等14部;举办过多次大型个人书法篆刻展;为“防护栏广告灯箱”、 “多功能时令钟表装置”、 “酱料软包装”等多项国家专利的发明人。近年来在文化、旅游业内主持了一系列区域性产业发展规策划及产业项目策划。

  文 彭洋 题字/罗胜福

  这也许是一次邂逅,也许是一种开始。

  壬辰夏,在最炎热的季节最炎热的时令,陈中华、邓志勇和我,开始了一次有一定冒险性质的文化科考行动:探秘无人岛,以在无人岛上野外生活、采风写生和创作三人行的方式,启动了一个特别的文化计划。

  与我们结伴甚至是相依为命的只有我们的书画艺术和文学。我们预感可能抵达的,是一片片处地。所以我们的目标是中国的所有岛屿特别是无人岛。 对于个人来说,这绝对是一次生命事件。

  ——题记

  漂浮的国土

  在祖国版图中大海大洋的碧波上,数千个星罗棋布的岛屿,俨然一座座漂浮的国土。它们是扎了锚、铸了根的,永不移位永不沉没,神漂而形不漂,神逸而形不移。

  甚至就连卫星云图上的它们也是精彩的:大海大洋上,星星点点、星罗棋布,如珠如玑,有时被抽象为一滩散布于徽宣上的泼墨,边缘同样是有中国画与淡墨书法的沁化效果的。而一旦登临,你很快就被其大自然的宏观大象与细腻的细节感染了。

  实在是因为它们大都太小了,除了非常专业的实用地图和军用地图,适合我们阅读的一般最大的地图都无法按比例表达这么一种存在。因此,在我们的印象中,它们似乎是不存在的。大陆,大岛,大海,大浪,这种粗浅的印象,长久地淹没了一种应该有的对岛屿的细腻的认知。

  茫茫大海,伊犹砂粒,伊犹碎纱,有时小至一房,或一厅,或一张椅子,或就一颗岩石,如果一定要在一张信笺大小地图标注它,它也许就只是隐隐约约的一个点,一段发丝。但即便是最高的潮水,也无法把它淹没。就是因为无法淹没,它所以为岛,否则,它就叫礁了。

  于是,潮起潮落、大潮小潮中的它们,小浪巨浪中的它们,在浩瀚的大海大洋中就这么地时隐时现,表达着它们倔强的存在。

  就像在联合国一样,国家不分大小,投票都算一票,座席都算一席,海岛也一样,在法理上它也不分大小,但却是界定国土、领海和领空最重要的依据。

  国土,疆土,沃土,净土,静土,圣土——守土;同样的,领土、领海、领空,国宝,国资,国格,国权,国艺,等等,这一定也是你登岛时最强烈的感觉和油然漫溁心头的信念。

  不平静的无人岛

  这些在祖国大海怀抱中的无人群岛,绝对是国土中最精彩的部分。

  从十五世纪开始,即使是有着疆土广阔的家园,人们仍把目光盯在了遥远的彼岸,开始了伟大的远航时代。

  寻找新大陆,有时,这条航线就是由一连串的小如砂粒的无人岛串起来的。无人岛,无疑成了那时人们首要征服的目标。今天,当我们再度觉醒的时候,同样会发现,我们的祖先怎么就比今人更有远见和远征的血性呢?特别是我们的祖先。我国是航海最早的民族。传说中的秦皇派童男童女出海寻长生不老药;据史载的郑和下西洋,比哥伦布的航海早了近一个世纪;壮民族的祖先,早在数千年前,就怀着寻找太阳的浪漫的宗教情怀,从独木舟时代就开始了下南洋、过赤道、横渡太平洋、从美洲南部上岸,然后过大西洋,终达加勒比海湾;还有沿海岸北上的,有考证的达美国加州,有石锚为证。在当时的条件下,这些早期的航海,基本都是一人一生一世有去无还的壮举,是一代接一代代代相传、香火接力不断前行的航海壮举。这是一个无人岛探访连珠的奇异途程,一个个的无人岛成为先祖们依托的跳板和休整生息的基地。从出发到抵达,彼此已相隔数代,前人不识后人,后人不见前人。无人岛传奇,最早的书写人是中华的壮族祖先。中国的海疆如此深远辽阔,中国的岛屿如此遥远和众多,与中国先民大大先于其他许多国家的早期航海莫不相关。

  无人岛从来就没有平静过。它是探险家的乐园。都说西沙遥远,南沙遥远,有据为证的是,中国先民却是那里的许多无人岛最初的登陆者和开发者;无人岛的历史从来就是如此地充满了人的喧嚣。

  但你永远有不断成为第一来人的机会。岁月太深,日子太长,历史悠久,人来了又走,来了会走。铁打的海岛流水的客。无人,无人,还是无人的岁月伴它的时间更长。你的每次登临,都会在它陌生的滩头留下陌生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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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麒麟 2013年第0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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