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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长坂坡到樊口:刘备身陷绝境


□ 熊召政
从长坂坡到樊口:刘备身陷绝境
熊召政


  熊召政 著名作家、诗人。中国文联全委会委员、湖北文联副主席兼文学艺术院院长。已出版诗集、散文集、报告文学集、中短篇小说集多部。其诗歌及散文随笔获各种奖项多次。政治抒情诗《请举起森林一般的手,制止!》获全国首届中青年优秀新诗奖。长篇历史小说《张居正》,相继获湖北省政府图书奖、首届姚雪垠长篇历史小说奖、湖北省第六届屈原文艺奖、第六届茅盾文学奖。二○○七年九月,该书又荣获第十届全国五个一工程奖。
  
  曹操为何紧急出兵
  
  长坂坡在湖北当阳境内。我们今天来到这里,它同一千八百年前山川地貌不会有太大的改变。这种温润而静恬的田园式牧歌式的风景,让我们看到农家生活的诗意,而无法联想到历史的残酷。可是赤壁大战的首次遭遇战,便是在这里发生。现在,我们虽然听不到纷纷踏踏的马蹄以及风雷激荡般的呐喊,但是,我们站在这一片秀麦葱笼的田野上,仍然可以透过氤氲的烟霭,凭吊古战场的遗迹。
  却说曹操到了襄阳以后,乍一听到刘备带领兵马向江陵撤退的消息,当即决定带着虎豹骑五千精兵起程追赶。在进入荆州地域之前,曹操早就研究了荆州各郡的情况。南郡的所在地江陵,不仅仅是刘表最大的军事物资储存地,同时也是刘表的水军大营。驻扎在这里的水军,大约有五万之多。同时,江陵还是长江中下游最大的港口。无论是从军事上还是经济上,江陵都决不能落入刘备之手。
  
  威名远扬的虎豹骑
  
  有这样一种军队,他们闻到血腥就兴奋,看到刀光剑影他们就血脉贲张,曹操的虎豹骑,便是这样的一支部队。
  虎豹骑部队,相当于御林军,是曹操亲自掌握的一支精锐之师。领导虎豹骑的将军名字叫曹纯,是曹操麾下的名将曹仁的弟弟。他们都是曹操的从兄弟,是曹操在陈留起兵时带出来的子弟兵。曹纯不似哥哥曹仁那样运筹帷幄,成为统驭一方的帅才。如果归纳曹纯的特点,第一是勇猛,第二是勇猛,第三还是勇猛。他的威慑力来自于他阵前厮杀的能力。他领导的虎豹骑,跟随曹操南征北战,取得不少骄人的战绩。比如,在河北的南皮斩杀袁绍的儿子袁谭、在柳城的白狼山斩杀号称天下第一铁骑的乌桓首领蹋顿。
  虎豹骑名称的来源,历史没有记载。我想应该含有“气吞如虎,勇猛如豹”的意思。这支部队的军旗,也应该是虎与豹的形象。总而言之,这支部队自建立以来,从没有失败的记录。
  随着这支部队前进的还有一位大将军,名叫文聘。文聘是南阳人,原是刘表手下的一员大将。刘表在刘备面前感叹自己将星零落,其实还有几员大将可用的,一个是黄祖,一个是文聘。遗憾的是,刘表的兴奋点在文不在武。在他手下当将军,常常受到冷落。当刘琮想逃跑的时候,想到了文聘。他对文聘说:“将军和我一起投奔曹公吧!”文聘说:“我不能去。你的父亲把守土之责托付给我,既然我无法承担这责任,但我也不能主动离开这片土地去投降。”刘琮走的时候,带了一大帮的文臣谋士,武将却一个也没有带走。
  当曹操随着先锋部队逼近汉江的时候,文聘孤零零地站在江边。曹操的士兵把他带到曹操面前,曹操盛气凌人地说:“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啊!”言下之意,你的主子刘琮早就投降了,你怎么挨到现在?文聘从容回答:“作为将军,我的责任是保卫这片土地,但我没有做到。我今天投奔曹公并不晚,因为我的职责是保卫这片土地的老百姓免受屠杀。我愿意帮助将军占领这片土地,但要保证老百姓免遭杀戮。”文聘说得很诚恳,曹操听后很感动,当即决定让文聘随着虎豹骑一起向南进发。
  曹操这么做有他的考虑:第一,他知道有许多老百姓跟随刘备一起逃跑,由于徐州屠城的恶名,荆州老百姓对他有误解。文聘随军,可以做一些化解工作;第二,江陵那里有数万刘表的水军,让文聘前往招安,可以省去许多麻烦。
  在汉江边接受了文聘的投降之后,曹操甚至连襄阳城都没有进去,就带虎豹骑五千精兵匆匆南下,追赶刘备的部队。
  曹操到达襄阳时,刘备率部离开襄阳差不多已有十天了。就按一天五十里的行军速度,也应该到达了江陵。只要一到达江陵,刘备就可赢得战争的主动权。但遗憾的是,刘备始终没有觉得这是一次军事行动。或者说意识到了,但却没有高度的紧迫感。他的蜗牛式的行军,导致他的主动权慢慢丧失。奇怪的是,他身边的诸葛亮、徐庶、庞统、还有张飞与赵云,为什么不提醒他呢?难道他们都不懂战争的规则吗?或者是他们提出了问题,刘备却出于“政治秀”的需要,否决了他们。
  曹操是那种一有机会,立刻就会兴奋的人。为了抢占先机,他不允许他的虎豹骑休息。一天一夜,虎豹骑走了三百多里地,在当阳的长坂坡赶上了刘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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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海燕 2008年第0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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