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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HfG, ULM模式与后进国家设计发展的关系


□ 蔡江宇


内容摘要:HfG, ULM是当代德国最具影响力的设计学院,它对西方国家及第三世界国家的设计产生了影响,其设计教育、设计训练和理论学科方面的丰富性和完整性无与伦比。它将设计与社会的关系放在一个十分重要的位置,使我们能更客观地了解当代设计的发展。
关键词:当代性社会性工业化现代化

HfG,ULM是德文Hochschule fuer Gestaltung Ulm的缩写,也是一所学院变成当代设计的象征,几个字母代表一套完整的设计理念。那里一半以上的讲师来自法国、荷兰、英国、瑞士、奥地利与南北美洲,学生则来自世界各地的五十多个国家,尤以欧洲邻国、美国、日本居多。它的影响无疑已超出少数工业化发达国家的范围,其触角早已伸向那些将工业化视为减少技术性依赖的手段和努力创造经济财富的国家。
20世纪60年代开始,巴西、印度、墨西哥等国已开始学习HfG, ULM模式。巴西里约热内卢工业设计高等学校(ESDI)由来自联邦德国的教授执教。卡尔· 海因思(Karl-Heinz)、贝格米勒(Bergmiller)和亚历山·胡尔勒(Alexander Wollner)等人带来了HfG, ULM的完整理念。
在印度,国立设计学院(NID)同样聘请来自HfG, ULM的古格乐(Hans Gugelot)、林丁革(Herbert Lindinger)、希澳尔(Wolfgang Siol)和史道堡(Christian Staub)等数位大名鼎鼎的设计家担任客座教授,NID根据HfG, ULM的模式制订了他们的政策、教学课程、设计教学方式(设计课采取以问题处理为基础的学习方式)和传播HfG, ULM的精神方法。
印度的工业设计中心和国立设计学院尝试像德国一样,将学术研究、教学活动与对产业界及公共机构提供咨询的工作合而为一,这种方式对于边缘化、半工业化国家显得特别重要。因为,一般来说处于象牙塔内的大学环境与实际的社会及产业界之间有一道社会与文化的鸿沟,它客观地存在着。这些国家的多数公司又缺乏财力,必须向国营机构寻求政府津贴及设计服务的补助。因此,政府常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半工业化国家的设计中心,不但承担着类似发达国家设计中心的传统功能,如筹备展览和印行刊物等,还必须兼顾实际的设计工作和社会任务。
在拉丁美洲,设计被当成是一种迅速实现工业化理想的手段。由于政府机构对工业发展的强烈影响,工业设计被制定在(多边性和双边性的)技术合作计划之中。20世纪60年代末的智利,阿连德政府试图将设计由过去令人联想到为少数具经济优势的富有者构想昂贵奢侈品的刻板印象中解脱出来,转而向资本增长(生产财富)方面发展。这份以HfG, ULM模式为基础的规划发展纲领性文件,也曾成为联合国工业发展协会(UNIDO)1973年工作实施报告的根据。这个事实,大概是国际性组织首次为后进国家探究工业设计的最明确定位。
曾担任过世界设计联合会(ICSID)副主席的德国设计专家郭·本思(Gui Bonsipe),就是一位长年在拉丁美洲地区从事产品设计和视觉传达设计的HfG, ULM教授。后来,在古巴、葡萄牙和印度,他还出任过当地政府的高级设计顾问。他著有60多篇,共计几十万字的有关工业设计、包装设计、科技政策、设计训练、方法论等当代设计理论的论文。他的理论表明,设计作为一种建立在工业技术基础之上的理性活动,依附于政府的促进政策,以及工业界和设计界的沟通渠道是否畅通,这两方面形成了工业化过程中的主要核心。
HfG, ULM模式的理性主义,后来被“后现代主义”、“激进设计”(一切维持老样子)和“新保守主义”等思潮的追随者左右围攻,又被虚无主义者贬为“过时”。但这种理性主义,在后进国家、边缘化国家的工业化、产业化进步中证明是可行的。它犹如一剂苦口良药,专门对抗那些将门把手或台灯的设计提升为一项思想深刻的、富有意义的矫情做法,并将对技术及经济等因素的逃避态度伪装成对心理需求的虚伪关心。同时,HfG, ULM的理性主义阻挠了任何贫穷的浪漫化或是适用科技的理想化,并避免了产生援助主义(Aidism)的干涉行为。半工业化、边缘化国家的设计问题,终究只能在当地解决,“为第三世界而设计”纯粹只是一种意识形态罢了。
发达国家的设计课程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显示出HfG, ULM模式的可持续性结论。至今,那些努力要埋葬HfG, ULM模式的人,都未能创造出一套可以使非工业化国家得以自行发展其设计的替代方案。而这些发达地区更加没有针对偏远地区的设计问题采取什么具体的措施,做出什么具体的准备工作。至于那种要让非工业化国家工业设计的宿命停留在“旅游产品”、“异国情调”及“热带风情”上的“合理化”建议,除了满足西方富足观光客的品味取向之外,还让这些工业化国家的子民得以满足其内心的精神需要。将设计问题简化成样式问题,更阻碍了对设计的理解和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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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5年第0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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