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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者的引领


□ 舒 洁(蒙古族)

  首先必须提及《蒙古秘史》。
  十九年前,我在中国社会科学院少数民族所借阅过一部蒙、汉文对照的《蒙古秘史》。那时候,我没有想有朝一日我会写作以一个古老的蒙古家族为背景的长篇小说,这部小说的标题是《鹰翅下的家族》。为此,我在两年时间里断断续续地重新阅读这部记叙色彩浓郁的史书。在我的观念里,《蒙古秘史》也是一部不朽的文学名著。在我相对年轻的时代,我通读史书后任思绪的走向远离了文字所记载的历史,我的注意力自然地转向了一个无形之地——通常,这个地方被我们称之为艺术想象。后来,我多次想,我阅读的自觉偏离应该与我的诗人身份有关。在我的长诗《蒙古高原》、《顿悟》和长篇小说《鹰翅下的家族》里,都能够看到《蒙古秘史》对我写作的深刻影响。至少对我个人而言,《蒙古秘史》源清流洁,绵绵不息。我读《蒙古秘史》,真实的感觉就如面对母亲之河,不免心生感动。
  我总觉得,至今停留在口语层面的蒙古箴言与《蒙古秘史》存在着不可剥离的水土之源。有一位被蒙古人深深景仰并怀念的伟大的智者亲身经历了史诗般的十三世纪。在成吉思汗病逝、西夏灭亡之前,智者返回了他降生的故地贡格尔草原。我读《蒙古秘史》时常常获得一种奇妙的感觉——智者似乎在对我说些什么,他的形象就如一介睿智的布衣。可以相信的一点是,智者确曾在这个世界里存活,他将某种智慧播撒在人的心灵中,而他的思想则幻化为夜晚的星群,轮回呈现,璀璨而久长。
  
  我最初谛听那位伟大蒙古智者的箴言,出自外祖父鲍斯尔之口。已经走到人生暮年的他,竟可以大段大段地背诵一个不朽先哲的话语。我以为,这是我最初接受、最为珍贵的文学启蒙。一个早已经远逝的人能够在后人的语言中纯真地复活,这样的人是有福的。少年时,我多次将鲍斯尔祖父视为智者。实际上,这是我的错觉。毫无疑问,鲍斯尔祖父可以轻易读懂一个少年的目光。鲍斯尔祖父说,一个凡人是不会说出那样的话(指箴言)的,这样的人可能是一匹成精的马。对鲍斯尔祖父的后一句话,我至今未能理解。我想,或许这是一种充满理想化的诗意的描述吧。
  鲍斯尔祖父病逝前一年的某个夜晚,他问我,听说你写诗?我说是。外祖父说,好啊,你写过咱们的西拉沐伦河吗?我说没有。外祖父说,没有啊,那你还写什么诗呢?我惊愕不语。
  在鲍斯尔祖父的晚年,望着他满头皆白的乱发和踯躅的身影,我好似在阅读一篇家族寓言。外祖父在他80岁那年秋季无疾而终。这个经历了家族变故与人为离散的蒙古老人,在生前怀着极大的耐心给予我以思想的启迪。其中最重要的是,鲍斯尔祖父引领我接近了那位留下了蒙古箴言的智者。在我潜心写作的每一个时刻,我都觉得自己距智者很近。因此,我从不怀疑,在人思想的世界里,启示的窗口从来就未曾对凝望者关闭。
  此刻,我苦苦怀念那位仙逝的老人。他不知道,他的话语曾使我感受到怎样的震惊,并由此改变了我的诗学观念。以至于在我初次握笔描述西拉沐伦河的夜里,我的右手竟微微抖动。我知道,我的鲍斯尔祖父就在不远处望我,对我暗示接近圣河的途径。那夜,我在心里对鲍斯尔祖父说:我是一个迷恋并敬畏诗歌的人,我懂得,用惯常的生存逻辑根本不能诠释我们在人世所感知的一切。所以,我始终坚信,敬畏诗歌,实际上就是敬畏不可轻慢的人的心灵。毕竟,我此生是不会远离诗歌了。我的一生的心灵状态,在二十二年前,当我在一条大江旁写出第一首诗歌时就已经被注定了。更何况,早在这之前,我在你的描述里已经谛听到了智者的箴言。是的,我将那种描述视为智者的引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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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民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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